错把吐槽老板的群聊发给了老板本人

闺蜜新开了个微信小群，群名十分嚣张——“今天周扒皮死了吗”。我作为首席受压迫员工，

义不容辞地加入了。正当我**开麦，

痛斥老板周遇白毫无人性地让我连续加班了七十二小时后。群里忽然有人冒了个泡。

【周遇白：？】我愣了三秒，点开他的头像，又点开群成员列表。赫然发现，闺蜜这个蠢货，

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正主拉进来了。下一秒，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周遇白发来的私聊。

“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聊聊，我什么时候死。”1连着加了三天三夜的班，

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飞升了，只剩下一具躯壳麻木地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我眼皮都懒得抬。又是哪个供应商的催命符，

还是产品部那帮人又想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主意”？

直到手机锲而不舍地响了足足一分钟。我才慢吞吞地挪过去，划开屏幕。是闺蜜沈听听。

她发来一个群聊邀请，群名龙飞凤舞，嚣张跋扈——“今天周扒皮死了吗”。

我差点没笑出声。周扒皮，

我们私下里给我那英俊多金但压榨起员工来六亲不认的老板——周遇白，起的光荣绰号。

沈听听是个小有名气的漫画家，时间自由，最近正为爱发电，

画我们公司的死对头家的同人漫画，对我司的怨念比我还深。我毫不犹豫点了加入。

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沈听听的头像是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我的头像是块半死不活的咸鱼。

沈听听：【宝，活过来了没？周扒今天又怎么折磨你了？】为了防止被关键词搜索到，

我们默契地省略了那个“皮”字。一提到这个我就来气，三天！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为了一个破项目，我连床都没沾过，全靠咖啡和意志力吊着一口气。

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仿佛敲的不是键盘，是周遇白的脑壳。我：【他不是人！

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资本魔鬼！我刚把方案发给他，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辛苦了，

今晚好好休息’。我呸！要不是项目赶着上线，他能让我休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我怀疑他根本没有心，不然怎么能对着我这张憔悴的脸，说出那么冰冷的话？

】我：【我发誓，等这个项目结束，我拿到奖金，第一件事就是辞职！然后买个小人，

写上他的名字，天天拿针扎！】沈听听发来一连串“哈哈哈哈”和拍手叫好的表情包。

【干得漂亮！宝贝！就是要这样！等我画个周扒皮下地狱的短漫给你出气！

】我正准备回复她“务必画得他丑一点”，群里突然冒出一条新消息。一个陌生的，或者说，

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头像，那是一片深邃的蓝色，像深海一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周遇白：？】一个问号。简简单单一个问号。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周……周遇白？我出现幻觉了？

加班加到眼花了？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头像。个人信息页上，

赫然写着“周遇白”三个大字，备注是“老板”。我手指一哆嗦，手机差点飞出去。

我猛地返回群聊页面，点开右上角的成员列表。一个，沈听听。两个，我。三个……周遇白。

！！！！！！！！**！！！！！！！！沈听听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队友！！！

我发誓我邀请你建群的时候，是让你拉我小号的！你怎么把正主拉进来了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那几行我刚刚**辱骂他的文字。

“资本魔鬼”、“没有心”、“拿针扎他”……完犊子了。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我的职业生涯，我那还没到手的奖金，我光明的未来，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

我甚至能想象到周遇白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此刻是怎样一番冰山崩塌的景象。

就在我准备当场装死，退出群聊，拉黑跑路一条龙的时候。手机屏幕一闪，

跳出了周遇白的私聊界面。言简意赅，却字字诛心。“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聊聊，

我什么时候死。”2我感觉我的双腿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它们像灌满了铅，一步一步，

沉重地挪向那扇象征着审判的办公室大门。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我却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各种死法。是被他当场开除，然后行业封杀？还是被他扣光工资和奖金，

让我白干三个月？或者，他会微笑着对我说：“林晚，这个项目后续你不用跟了，

去非洲开拓一下市场吧。”不不不，以他的性格，更可能是直接送我去和太阳肩并肩。

我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进。”还是那副清冷低沉的嗓音，

听在我耳朵里却跟阎王爷的催命符似的。我推开门，低着头，活像个即将上刑场的犯人，

根本不敢看他的脸。“周……周总。”我的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见空调的送风声，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过了好久，

久到我以为自己会因为缺氧而昏过去时，头顶才传来他慢悠悠的声音。“坐。

”我哆哆嗦嗦地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坐下，**只敢沾一个边儿。他没说话，我也不敢吭声。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X光一样，要把我从里到外扫个遍。这种无声的凌迟，

比直接骂我一顿还难受。终于，他动了。我听见他椅子滑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他要干嘛？不会是要动手吧？

虽然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但人在极度恐惧下，什么离谱的念头都会冒出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木质香气。“头抬起来。”他说。

我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头。周遇白就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英俊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显得那双深邃的眼睛更加晦暗不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林晚。”他叫我的名字。“……在。”他弯下腰，

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我整个人圈在他的臂弯里。距离瞬间拉近，

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我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这是什么偶像剧发展？“刚刚在群里，骂得挺开心？”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我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不是羞的，是臊的。

“我……周总，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语无伦次，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哦？

”他挑了挑眉，“不是故意的？那是蓄谋已久？”“不不不！绝对没有！”“那是个误会！

我朋友，我朋友拉错人了！”“是吗？”他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我毛骨悚然，

“那你一条条解释一下。”“‘资本魔鬼’，‘没有心’，还有……”他顿了顿，

拖长了语调，“要买个小人，写上我的名字，天天拿针扎？”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子，

狠狠地敲在我的天灵盖上。我死了，别救了，火化了吧。我闭上眼，

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周总，您别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求您看在我为您卖命三天的份上，给我个痛快。”预想中的雷霆之怒没有降临。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我悄悄睁开一条眼缝，看见周遇白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眼神复杂。半晌，他直起身，退后两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行了。”他淡淡地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看你这样子，估计三天没好好睡觉了。”我愣住了。

这就……完了？不骂我？不开除我？不送我去非洲？“周总，您……”“那个群，

”他打断我的话，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重新拿起一份文件，“解散了。”“是是是！

我马上解散！”我如蒙大赦，赶紧掏出手机。“还有。”他头也不抬地说，“奖金不想要了？

”“想！想！当然想！”我点头如捣蒜。“那就回去睡觉。”他翻过一页文件，“明天早上，

我要看到你精神饱满地出现在公司。”我彻底懵了。所以，他大费周章地把我叫进来，

进行了一番堪称“壁咚”的审问，最后……就是为了让我回去睡觉？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周扒皮吗？他被人魂穿了？“还愣着干什么？”他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

扫了我一眼，“等着我送你？”“不不不！不用！”我一个激灵站起来，

冲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谢谢周总！周总您真是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您就是我再生父母！我这就滚回去睡觉！”说完，我逃也似地冲出了办公室。

直到坐上回家的出租车，我那狂跳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我瘫在后座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周遇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真的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为：他可能也觉得连续让我加七十二小时的班有点过分，所以心虚了。对，

一定是这样。3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准时出现在了公司。

虽然周遇白让我“好好休息”，但我昨晚翻来覆去，根本没睡着。一闭上眼，

就是他在办公室里圈住我，低声问我“骂得开心吗”的场景。太要命了。我一进办公室，

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同情、惋惜和一丝丝幸灾乐祸。

也是，昨天我被老板叫进办公室“单独辅导”的事，估计已经传遍整个公司了。

大家肯定都以为我死定了。就连跟我关系最好的小张，都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晚晚，想开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简历我帮你看着呢。

”我哭笑不得：“放心，我还没被开除。”“啊？”小张一脸震惊，

“周扒……周总放过你了？没让你卷铺盖走人？”“没有。”我压低声音，

“他就让我回来睡觉了。”“不可能！”小张的表情活像见了鬼，“他转性了？

还是说……”她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着我，笑得一脸猥琐：“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我能对他做什么？我差点给他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上午十点，

是部门的周例会。我抱着我的笔记本电脑，打着哈欠走进了会议室。

周遇白已经坐在主位上了，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脸。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会议开始，各小组负责人轮流汇报工作进度。轮到我的时候，我强打起精神，打开PPT，

开始汇报我跟了三个通宵的那个项目。“……以上就是我们目前的进展，

下一步的计划是……”我正说着，准备切换下一页PPT，手边的咖啡不小心被碰倒了，

洒了我一手。“嘶——”我烫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去够纸巾。慌乱中，

我的手肘好像碰到了电脑的什么键。只听“叮”的一声。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后的投影幕布上。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见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夹杂着几声压抑不住的噗嗤声。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僵硬地转过头。巨大的幕布上，原本应该是我那页写满了数据的PPT。

但此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图片。图片的主体，是一只猫。一只戴着痛苦面具，

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的网红猫。而猫的头上，被我用拙劣的P图技术，P上了一张周遇白的脸。

虽然P得很烂，但那张脸，辨识度实在太高了。图片的下方，

还配了一行硕大的艺术字——“我薪水就那么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我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

一声比一声响，仿佛要从我嗓子眼里跳出来。我两眼一黑，感觉我的职业生涯，不，

我的人生，已经彻底走到了尽头。如果说昨天在群里骂他，是秘密行刑。那今天，

就是全球直播的公开处刑。我甚至不敢去看周遇白的表情。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他现在肯定想把我从窗户扔出去。“噗——”不知道是谁，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压抑的笑声开始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大家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我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永远都不要出来。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这张图，是我昨晚睡不着，为了跟沈听听吐槽，

随手P着玩的，本来想发给她，结果忘删了。谁能想到，它会以这种方式，C位出道，

亮相在全公司高层面前！“咳咳！”一声刻意的干咳，像一道惊雷，

瞬间让整个会议室恢复了寂静。是周遇白。我感觉我的脖子生锈了，一点一点，艰难地，

把头转向主位的方向。周遇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没有看我，

而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幕布上那张巨大的，属于他的“痛苦面具”。他的脸很白，

所以耳根处那一点点可疑的红色，就显得格外明显。他……是气的？还是……“林晚。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对你的薪水，有什么意见？”4“没……没有意见！

”我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我非常满意！特别满意！

周总您给的薪水是我见过最大方的！”我的求生欲在这一刻飙升到了顶点。“哦？是吗？

”周遇白缓缓地把目光从幕布移到我脸上，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这张图，

是什么意思？”“这是……这是……”我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是艺术！对！是一种……一种后现代解构主义的艺术创作！表达了当代职场人，

在面对高强度工作时，一种痛并快乐着的复杂心境！”我说完，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会议室里的同事们已经憋不住了，有好几个直接把头埋进了怀里，

肩膀发抖。周遇白静静地看着我，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胡说八道。那眼神，

仿佛在说：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我硬着头皮，感觉脸上的血色已经全部褪尽。

“那个……周总，我可以解释的，这是个意外，我电脑出bug了……”“你的电脑，

还挺有艺术细胞。”他淡淡地打断我，“会自动创作？”我：“……”我放弃了。我低下头，

小声说：“对不起，周总，我错了。”“错哪儿了？”他追问。“我不该……不该P您的图。

”“还有呢？”“不该……在背后说您坏话。”我越说声音越小。“还有。

”“……我不该对我的薪水有意见。”我说完这句，

整个会议室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声。这次，没人再憋着了。连坐在周遇白身边的副总，

一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大叔，都笑得捂住了肚子。我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社死，

大型社死现场，莫过于此。周遇白抬手，轻轻敲了敲桌子。笑声戛然而止。“会议暂停。

”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衬衫袖口，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林晚，到我办公室来。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间办公室。我感觉我这辈子的心理阴影，都留在这里了。

我跟在他身后，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囚。同事们同情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背上。

进了办公室，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低着头，等着迎接狂风暴雨。

可周遇白只是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不知道在看什么。“周总……”我鼓起勇气，

准备再次道歉。“林晚。”他突然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你进公司多久了？

”“……两年零三个月。”“两年多，我对你怎么样？”我想了想。

虽然他压榨起人来是真的狠，但给钱也是真的大方。项目奖金，年终分红，从来没少过我的。

而且，除了工作上的事，他几乎不怎么跟我说话，算是个界限分明的上司。

“周总……您对我很好。”我由衷地说。“那你为什么，”他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有那么多不满？”从“周扒皮”，到“薪水那么点”。

他好像真的很在意。我一时语塞。我能怎么说？

说这是社畜之间一种正常的、无伤大雅的吐槽文化？说我其实就是嘴上说说，

心里还是感谢您给我发工资的？他估计不会信。见我不说话，他叹了口气，走过来，

在我办公桌上拿起一个相框。那是我前年公司团建时，和小张的合影。“这张图，是你P的？

”他问。“……是。”“技术不太好。”他评价道。我：“……”您是在嘲讽我吗？

一定是的吧！“但是，有点可爱。”“啊？”我猛地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刚刚说……可爱？周遇白已经放下了相框，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看在你这次项目完成得不错的份上，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就又不追究了？两次了！他今天是不是没吃药？不对，是吃错药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周总，您说，只要不开除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嗯。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扔在桌上。“罚你，”他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今天晚上，请我吃饭。”5我捏着那张黑色的卡，

站在一家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私房菜馆门口，腿有点发软。周遇白说，这是对我的“惩罚”。

用他的钱，请他吃饭。这是什么新型的资本家游戏吗？我严重怀疑，他就是想找个理由，

把我那点可怜的奖金，再变相地收回去。“进去。”身后的周遇白，

已经换下了一身严肃的西装，穿了件米色的休闲外套，看起来少了些攻击性，多了几分温和。

但我知道，这都是假象。骨子里，他还是那个周扒皮。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被服务员引到一个靠窗的包间。环境清幽，装修雅致，

一看就不是我这种打工人消费得起的地方。点菜的时候，

我充分发挥了“替老板省钱就是替自己赚钱”的优秀员工品质，

专挑菜单上看起来最素净便宜的菜点。“一个清炒时蔬，一个麻婆豆腐，

再来个……紫菜蛋花汤。”对面的周遇白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你确定？

”“……确定。”我硬着头皮说，“周总，我们应该响应国家号召，勤俭节约，杜绝浪费。

”他轻笑一声，从我手里拿过菜单，递给服务员。“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一遍。

”服务员眼睛一亮：“好的，周先生！”我：“……”我的心在滴血。虽然花的是他的钱，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就像在割我的肉。万恶的资本家！腐败！堕落！等菜的时候，

气氛有点尴尬。这是我第一次，在工作之外的场合，和他单独相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低头猛喝茶水。“林晚。”“到！”我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他看着我紧张的样子，

似乎觉得有点好笑：“放松点，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跟您在一起，我怎么可能放松得下来啊！“你平时……除了工作，都喜欢做些什么？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我愣了一下。老板居然关心起员工的私生活了？“我……我就看看剧，

逛逛街，跟朋友吃吃饭什么的。”我老实回答。“朋友？”他重复了一遍，

“就是那个……拉我进群的朋友？”我的脸又开始发烫：“……是。”“你们关系很好？

”“嗯，她是我最好的闺蜜。”提到沈听听，我的话也多了起来，“我们从大学就认识了，

她人特别好，就是有点……缺心眼。”比如，会把老板拉进吐槽老板的群里。周遇白听着，

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给我续了杯茶。“你呢？周总？”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您平时……有什么爱好吗？”问完我就后悔了。我一个小小员工，打听老板的私事干嘛！

他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啊？”“工作就是我的爱好。

”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好吧，不愧是你，周扒皮。“那……朋友呢？

”我又作死地问了一句。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深邃的眼眸里，情绪有些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