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霜露关掉喷枪,将烧红的银条夹入水中。
“嗤”的一声,白烟升腾。
“抱歉,低血糖,接下来需要客人自己敲打出纹理,请。”
罗云桢却没有动。
他站在她对面,目光沉沉地压下来,勾了勾唇角。
“看来离开我后,你过得挺落魄,连饭都吃不饱,虚弱成这样。”
这话落下时,符霜露感觉胃里那阵翻涌的痛又涌上来了,从深处往上顶,一阵一阵地绞。
她握紧了手,抬起眼睛,直视他。
“罗先生说得对,像我这种小门小户的手艺人,确实比不得您金贵。”
“不过您今天是来做戒指的,不是来关心前女友身体健康的,对吗?”
她指了指桌子上贴的收款码,笑得很淡。
“两枚戒指定金八百,扫码还是现金?”
罗云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玩味消得干净。
他冷着脸掏出手机,扫了码。
“叮”的一声,到账两千。
“不用找了,我要你来帮我们做这款戒指,然后亲自送到我家。”
符霜露愣住了。
顾星妍也愣了一下,语气里还有些不满。
“云桢,我们不是特意来亲手做的吗?”
罗云桢语气不咸不淡:“突然没兴致了,让老板做,不是更省事。”
说完,他没再看符霜露,牵着顾星妍的手,下了楼。
脚步声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楼下的风铃响了一声,很快又安静下来。
第二次重逢,又像一场闹剧。
符霜露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悄悄吃了止痛药,她才下去。
当晚,罗云桢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下周一早上八点,我希望符老板能亲自把戒指送到。”
符霜露没回。
国庆假期第二天,她拉着父母逛商场。
用这些年的积蓄,给他们买了很多入冬衣服。
她赖在他们身边撒娇,贪婪地享受着最后做女儿的时光。
好像只要她笑得够多,时间就能慢一点。
直到周末,符霜露才想起该给罗云桢送戒指了,给他回了一条短信。
“地址发我,明天送戒指过去。”
他回得很快:“江湾小区。”
看着这个小区名,符霜露指尖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
大四那年,他骑车带她从那片新楼盘前经过,指着一栋还没封顶的楼。
“霜露,以后攒够了钱,就在这买套小房子,离你家近,你什么时候想回家就回家。”
她很快把手机扣到一边,没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那些话,听听也就罢了。
符霜露回到自己房间,打开床头抽屉,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对素圈对戒,是当年她熬了几个通宵亲手打磨的。
那时她准备在毕业前向他求婚,可还没送出去,先等来了他的分手短信。
她扯了扯唇,现在戒指留着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