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目光却直直落在她的脸上。
符霜露僵在原地。
大理那么多客栈,他怎么会就这么巧和她同一家?
还没等她想明白,老板娘声音响起。
“小伙子真能干,霜露,你吃午饭了吗?快尝尝。”
符霜露看着罗云桢已经下楼,走到了餐厅。
她走过去,叫住了他。
“罗云桢,你是跟踪我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符霜露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再和罗云桢一直争论下去,她只想好好度过剩下的日子。
罗云桢看着她,那双薄唇,突然弯了弯。
“符霜露,我说过了,我是来出差的,我煮了粥,你要不要赏脸喝一碗?”
符霜露有些恍惚。
自从五年前分手后,他们每一次见面都针锋相对。
像两只竖起尖刺的刺猬,非要把对方扎得鲜血淋漓才肯罢休。
可现在的罗云桢,语气里没有了惯常的讥讽,反倒多了一种让她看不懂的温和。
符霜露抿了抿唇,冷下脸。
“如果是这样最好,但我不喝粥,谢谢。”
她说完,就要回房,想起什么,她再次补充了一句。
“罗云桢,你要是忙完了,就早点回去,毕竟顾星妍应该还在等你。”
罗云桢却突然出声。
“符霜露,我和她没有在一起,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可等符霜露回过神看过去时,罗云桢已经转开了视线。
他正弯腰问客栈老板娘的小孩手里拿的木陀螺怎么玩。
仿佛刚才的话,只是她胃痛发作时产生的幻觉。
符霜露没有再停留,快步上了楼。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脱力地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慢慢滑坐下来。
胃里泛起一阵剧烈的抽痛,从内脏深处往上顶,像是有钝器反复绞割。
她死死咬住手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罗云桢还在外面。
……
门外,阳光慢慢移过天井。
罗云桢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目光久久停留在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老板娘正在一旁洗菜,见他一直盯着楼上,便笑着搭话。
“小伙子,你跟霜露以前认识吧?”
罗云桢收回视线,在小石凳上坐下,低声问:“嗯,老板娘,她在这里住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吧。”
老板娘甩了甩菜叶上的水珠,“这姑娘一个人来的,话不多,性子特别好。就是吃得太少了,每次煮的东西,她吃两口就放下了,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罗云桢身形一颤,低声问:“她平时都不出门吃东西吗?”
老板娘叹了口气。
“很少出去。她身体好像不太好,总容易累。”
“不过人是真的热心,院子里几个邻居的孩子可喜欢她了。她以前是学设计的,画画特别好看,每天傍晚的时候,她就坐在走廊里教孩子们画画,有时候还教他们唱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