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宁，你别跟我开玩笑。”他的声音在发抖。

沈初宁顺从地直视着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得体的微笑。

“裴总，我没有开玩笑。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裴寂川指尖陷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你还记得昨天在游轮上，发生了什么吗？”

“根据行程记录，昨晚我们在‘塞壬号’参加了游轮晚宴。”

她语调平稳，像是在朗读一份冷冰冰的文件。

“我问的是你。你替我挡了钢架，你忘了吗？”

“作为您的秘书，保障您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裴寂川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不愿相信，但他又比谁都清楚，那个真实而鲜活的她已经消失了。

“……你先休息吧。”裴寂川疲惫地闭上眼。

“好的，裴总。”沈初宁机械地躺下，闭上眼睛，仿佛进入了待机状态。

裴寂川看着她头顶的角色编号，忽然绝望地笑了。

“沈初宁，你走了，我怎么办？”

这时，病房的门被怯生生地推开。

夏微澜抱着一个保温盒走进来。

“裴总，我带了些吃的过来。沈秘书怎么样了？”

裴寂川抬起眼皮，看着那个总是笑得令人如沐春风的女孩。

如果是在以前，夏微澜的靠近会让他的头痛得到缓解，甚至会让他产生莫名的好感。

但现在，他看着她，只觉得一阵难以忍受的烦躁。

“她很好。没什么事你先走吧。”裴寂川声音极冷。

夏微澜愣住了：“裴总，我只是想来看看……”

裴寂川打断她：“夏小姐，工作以外的事，请你以后别再来找我。”

夏微澜从没见过他如此阴鸷的神色，顿时脸色惨白：“……好，我知道了。”

她放下保温盒，匆匆跑了出去。

裴寂川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嘲弄的冷笑。

他知道夏微澜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也一度以为，与她相处时的那种平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救赎。

但他现在已经清醒了。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小太阳女主角，他只要那个会陪他打游戏、会一次次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的沈初宁。

除了沈初宁，他谁都不在乎。

第二天清晨。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个世界的荒谬，系统修正了NPC沈初宁身上的bug。

那么重的伤势，她竟奇迹般地痊愈出院，像个机器人一样准时去上班。

“裴总，早安。这是今天的行程表。”

裴寂川看着她按部就班地递过文件，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接下来的几天，裴寂川动用了所有的资源。

他找了最顶尖的脑科专家，想方设法去寻找能让沈初宁回来的方法。

但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

他根本没有与这个世界抗衡的力量，极度的愤怒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