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会生气。
祁鹤川脸色更沉,看着他正要开口。
导演和制片人却从里面出来,上前挡在我和却央洛桑面前,打起圆场。
“祁老师,却央大师是勉唐画派最优秀的传承人,也是我们这部戏最重要的艺术顾问。”
这番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
祁鹤川听导演这样说,立刻收敛了情绪。
“原来是我们这部戏的艺术顾问,刚才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多包涵。”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悲哀。
他敬重大导,敬重艺术家,却唯独对我这个送钱送资源的金主轻慢至极。
爱,真是个廉价的东西。
“祁鹤川。”我冷冷开口。
“这部戏与你无关,新的男主角我们已经定下了,我说会收回所有资源,从来不是玩笑。”
“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我已经给你留了条生路,你要是想做回素人,大可继续招惹我。”
祁鹤川僵住,好像才忽然意识到我背后的苏氏集团究竟是什么存在。
我却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走了两步,我脚下有些发软。
却央洛桑伸手扶了我一下。
制片见状说道:“带苏小姐上我们的车吧,她这车先停在这明天再取。”
却央洛桑就替我拉开车门,帮我扣安全带。
熟悉的松柏药香萦绕在鼻尖,我忽然低声开口。
“我不爱仗势欺人,真的。”
却央洛桑一手撑在车座靠背上,偏过头看向我。
我闷闷地说:“只是他们总要利用我,要惹我,我只有这样才能少很多麻烦……”
却央洛桑轻轻“嗯”了一声:“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他给我扣好安全带退开,替我关上车门。
“明天见。”
“明天见。”我朝他笑了笑,看着他站在风马旗之下的身影越来越远。
后来我听导演说,祁鹤川当晚就收到了苏氏集团的律师函,连夜离开了藏区。
我听了倒没什么反应,因为我知道祁鹤川这个人不会轻易松手,他可能还在以为我在赌气。
三天后,丹增的试镜很顺利。
导演只让他试了一场在雪山下祈福的戏,他站在镜头前,连一句台词都没有,却凭一个抬眼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试镜结束,导演拍着桌子,当场定下了他。
“就是他!这个角色非丹增莫属!”
我在一旁笑着点头,心里却想,如果站在镜头前的人换成却央洛桑,一定更加惊艳。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否掉了。
像却央洛桑那样的人,不该被俗事缠身,更不该被娱乐圈的种种沾染。
电影的男主定下,就该进行前期筹备了,等一切准备好,再回藏区正式开机。
离开前一天,我去到却央洛桑的工作室。
门没有关严,我推门进去,就看见他坐在画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