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的阿爸阿妈都很淳朴,知道我们要来,特意准备了一大桌美食。
晚饭摆在温暖的火炉边,桌上备着青稞酒。
我本来以为自己吃不惯牦牛肉,尝了一口,眼睛却亮了。
“这个好吃。”
丹增的阿妈笑得慈祥,又给我盛了一碗:“喜欢就多吃,高原晚上冷,吃饱才不容易高反。”
卓玛坐在却央洛桑身边,不断给他添酥油茶。
“却央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你画唐卡时总是忘记时间,没人提醒可不行。”
却央洛桑还没开口,丹增阿妈就笑着用藏语说了句什么。
卓玛笑得更开心了,脸也泛起红。
丹增见我们一脸茫然,笑着翻译。
“我阿妈说,阿姐可以天天提醒师父,跟他好好培养感情!”
我听着这话,心里莫名感觉有点别扭。
卓玛这时端起酒碗,笑着朝我说。
“苏小姐,感谢你愿意给丹增机会,我敬你一杯。”
我其实不想喝。
但她眼神亮亮的,我不忍拒绝,只能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后来我们推杯换盏,又喝了几杯,青稞酒入口不烈,后劲却大。
饭后,我酒劲彻底上来,站起来时脚下都有些发飘。
却央洛桑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手臂。
“小心。”
导演和制片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动作。
却央洛桑扶着我走出院门,夜里的风一吹,我才觉得脸上烫得厉害。
我努力站稳,正想说自己没醉,就见院子外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祁鹤川从车上下来,满脸都是长途奔波的疲惫,脸色却冷得难看。
我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祁鹤川?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鹤川扫了眼却央洛桑扶着我的手,眸色沉了沉,才看向我。
“你助理不肯告诉我你的地址,但你名下租的车有定位。”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根本不算冒犯。
祁鹤川走到我面前,朝我伸出手,居高临下地说。
“苏若檀,跟我回北京结婚。”
我松开却央洛桑的手,忍着不适抬头看着祁鹤川。
“祁鹤川,你特意飞来西藏,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其实早就喜欢上我了,只是不敢表露心意?”
见他想点头,我冷笑了声。
“别演了,你只是喜欢我手里的资源而已。”
“更何况就算你如今真的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了啊。”
祁鹤川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他忽然看向我身旁的却央洛桑:“若檀,你是在跟我赌气,还是因为他?”
听到这话,我心口窜起怒火。
却央洛桑眼神冷了下来,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底,像是忽然覆上了一层冰。
他看向祁鹤川,声音不高。
“你该正视她的愤怒。”
我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明显地流露出不悦。
心口那点因为酒意而泛起的酸胀,忽然变得柔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