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我手中滑落,砸在病房冰冷的地板上。
屏幕碎裂的纹路,就像我此刻被彻底碾成齑粉的心。
我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滚烫眼泪划过眼角。
砸在手背上,却冷得刺骨。
我笑我自己。
我竟然真的以为霍屿会为了孩子收心,我竟然真的因为生死瞬间的相护,又一次相信了他的誓言!
太可笑了……
怎么会有霍屿这种人?
上一秒豁出命去保护你,都不妨碍他转头就爬上另一个女人的床。
彻骨的死寂后,我的大脑忽然有了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无比庆幸。
庆幸自己的这份动摇,从未宣之于口。
我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擦干眼角的泪水,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开病房,然后联系了另一家私人医院。
我付了十万加急手术费。
只有一个要求——今天、立刻,安排流产手术。
两个小时后。
我换上病号服,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在安静的手术室里回荡,每响一声,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剖开我的皮肉。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隐没,我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
对不起,孩子。
对不起,妈妈不能把你带到一个已经烂透了的家里。
对不起,妈妈没有办法让一个满嘴谎言、虚伪肮脏的男人做你的父亲。
麻药推入,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
与此同时,顶级私人会所的包厢内。
和舒念的分开后的霍屿赶了过来。
刚刚将小五扶正的林氏集团林总,此刻正春风得意。
“要我说,找老婆,还是年纪小的好,听话识趣,还好生养。”
说完,林岩又看向霍屿,啧了一声:“屿哥,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连给外头那个花点钱都要瞒着,就这么怕你家的黄脸婆知道啊?”
“要我说,你干脆把舒念领进门得了,家里那个又能怎么样?她敢跟你闹离婚吗?”
霍屿抄起纸巾就丢了过去:“嘴巴放干净点,说谁黄脸婆呢?”
他目光鄙夷:“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把婚姻当儿戏?”
“我老婆对我可不一样,她十七岁就跟着我了,我再混,也不能让外面的女人越过我老婆。”
喧嚣的包厢内,陆行简一身清冷地独坐一隅。
听到霍屿的话,他的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嘲意明显,转瞬即逝。
撬兄弟墙角,这事怎么说都不好听。
察觉自己对虞玫的心思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刻意避免见到虞玫。
可偏偏霍屿啊,得到了他最心尖的珍宝,还学不会不珍惜。
那他这位霍屿最好的兄弟,自然该代替他,给虞玫幸福。
举杯,酒液入口,陆行简唇边逸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霍屿若有所感地偏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了角落里的陆行简一眼。
刚想说话,一旁的林岩却又叫住了他。
“行行行,算你专情。可你不是一直想要个霍氏的继承人吗?嫂子肚子这几年都没动静,你真不急?”
“怀上了。”
停顿了几秒,霍屿才开口,嘴角咧开一抹再也压抑不住的志得意满与炫耀。
“快三个月了。”
“我去,屿哥牛啊!”
林岩一听,赶紧起身,给霍屿倒了杯满酒,“这杯酒必须干了,兄弟我提前恭喜你要升级当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