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滴落在我的脸上,触目惊心。
他却连自己脸上的血都顾不上擦,紧张地摸着我的脸,声音发颤:“玫玫,你有没有事?疼不疼?你别吓我,说话啊!”
我怔怔地看着他满脸是血、满眼惊惶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泛起一阵尖锐而复杂的酸楚。
在生死抉择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保护我。
这个男人用行动向我证明了他可以为我去死。
可为何,不能对我忠贞呢?
我重重闭了闭眼。
“玫玫,你别不说话,求你应我一声……”
霍屿脸色煞白,颤抖着手想要检查我的身体。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发哑:“……我没事。”
急救车很快赶到。
急诊室里,医生正在给霍屿的额头缝针。
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疼,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不肯松开。
看着我始终苍白冷淡的面容,向来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眼眶一点一点红了:“玫玫,从前是我混蛋,我对不起你。”
“我没想到你那么介意舒念,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见她了,连她的一通电话我都不会接。”“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我这条命的份上,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紧紧抱着我。
滚烫的眼泪砸在我的皮肤上,灼痛刺骨。
我的手抵在他胸膛,却怎么也生不出推开的力气。
因为这次突然的事故,霍屿极度不放心,直接安排我住进了陆行简旗下的私立医院,又把办公室搬到了独立病房。
傍晚时分,霍屿接到了一通加急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神色凝重地替我掖好被角,柔声叮嘱道:“公司那边有个紧急的跨国并购合同需要我亲自回去盖章,我去处理一下,晚上一定赶回来陪你吃晚饭。”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病房里重新归于死寂。
1小时后,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短促地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没有备注、头像一片漆黑的陌生微信号,发过来的一条网页链接。
我眉头微皱,想退出,页面却瞬间跳转进了一个私密的直播间。
画面加载出来的刹那,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直播间的背景,我再熟悉不过。
那是我和霍屿同床共枕了整整七年的大床。
床上被子凌乱堆叠,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情事。
1小时前,还在病房里对我赌咒发誓的男人,此刻正赤着上身正将舒念搂在怀里。
舒念声音娇柔,带着事后的娇媚:“你说,你更爱我还是虞玫?”
霍屿回答得毫不犹豫。
“当然是你。”
舒念又问:“那如果我也怀了宝宝,你会不会像对她一样,也对我这么好?”
“宝贝,只要是你生的,你要什么我都给。”
舒念仰起头,声音更娇了几分:“那我要你发誓,一辈子都爱我,绝不抛弃我。”
霍屿声音宠溺。
“好,我发誓。”
他举起三指发誓。
“我霍屿,发誓,一辈子都爱舒念,会疼她,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听到这句誓言,舒念心满意足地将脸埋进霍屿的颈窝。
随后,她的目光越过霍屿的肩膀,精准地捕捉到了镜头的方向,冲着屏幕挑衅地眨了眨眼。“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