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亲手杀了我妈。”
顾培霆浑身一震,对上苏念那双盛满蚀骨恨意的眼睛,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好像永远地失去她了。
殡仪馆灵堂。
苏念麻木地跪在蒲团上,一张一张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她毫无血色、憔悴不堪的脸庞。
顾培霆走到她身边,一言不发地跪了下来,声音低沉微哑:“我陪你一起守灵。”
苏念没有赶他走。
母亲生前对顾培霆视如己出,有时候疼他甚至超过了苏念这个亲生女儿。
如今母亲惨死,他确实该跪,该向母亲磕头赎罪。
夜深人静。
苏念起身去前厅和工作人员确认明早出殡的流程细节。等她回来时,发现灵堂的厚重大门竟然虚掩着。
紧接着,她听到了一阵令人作呕的女人娇喘声。
林语柔衣衫不整地躺在那张摆满贡品的供桌上,昂贵的定制裙摆被撩到了腰际,供果滚落一地。
而顾培霆正急不可耐地压在她身上,两人忘情地热吻着。
最让苏念目眦欲裂的是,母亲的牌位竟然被他们嫌碍事,随意地推倒在角落。而她千辛万苦拍回来、摆在灵前祭奠恩师的那把主厨刀,也被扫落在地,精美的玉石刀柄摔得四分五裂!
苏念感觉脑子里的那根弦“吧嗒”一声彻底断了。她像头被激怒的母狮子一样踹开门冲了进去,一把薅住林语柔的头发,将她从供桌上狠狠拖拽下来,掼在地上!
“连我妈死后最后的一点清净你们都要玷污!你们这对畜生,去死吧!”
林语柔头皮发麻,尖叫着拼命挣扎,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怎么了?我和培霆哥还没在灵堂里试过呢,他说这里有种禁忌的刺激感!”
顾培霆一惊,伸手想去拉开苏念。林语柔趁乱在背后猛地推了苏念一把。
苏念脚下踉跄,腰腹重重地撞在供桌尖锐的红木桌角上。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小腹袭来,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疯狂涌出。
她脑海中一片轰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剧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双腿一软,直直地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顾培霆彻底愣住了,慌忙扑过来抱住她:“念念,你怎么了?哪里流血了!”
苏念的眼角滑落一滴绝望的眼泪,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时,头顶是医院刺眼的手术灯,她颤抖着手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绵延不绝的钝痛。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顾培霆满脸悲痛与自责地扶起她:“医生说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好好静养,孩子……我们以后还会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