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没睡好,没旁的事就出去罢,我要理事了。”
昨夜他一夜未眠,直到天亮才合眼歇了一会儿。
“好。”
萧墨辰走后。
萧临砚从暗格里取出一只锦盒,里面收着柳含嫣的画像、信笺,厚厚一叠。
他看了许久,末了将锦盒合上,命人拿出去扔掉。
而后,他又吩咐小厮,往后柳含嫣送来的帖子一概不收。
做完这些。
萧临砚望向窗外,外面的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一天一夜也未停歇。
他不由皱起眉,吩咐身边的随从去沈家接人。
随从一个时辰后回来,苦着脸说:“世子夫人不肯回来,只给了一封信,托小的转交给世子。”
他说着,将一封信笺递过来。
萧临砚看都没看就掀到地上,冷笑出声:“去告诉她,既喜欢待在娘家,就一直待着。”
“今日不回来,往后永远也不用回来了。”
说完,他便继续去处理事务,再也没看过那封信。
这一日,沈云烟都没有回府。
入夜,萧墨辰邀了友人在府中设宴,而萧家上下都在为他的婚事忙碌。
萧临砚则独自在房里看书。
忽然间,他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以为是沈云烟,冷声问。
“你舍得回来了?”
可他回头,看到的却是双眼泛红的柳含嫣。
“怎么是你?”
柳含嫣开口便质问:“为何将我送你的那些东西都扔了,还不肯见我?”
“我明日便要成婚了,难道你真的要亲眼看着我嫁给你弟弟么?”
萧临砚看到她委屈的神情,紧了紧手中握着的书页。
“人皆要为自己的选择担责。”
“往后你只是我的弟媳,应当避嫌。”
听到这话,柳含嫣满心失落。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就烦劳你,让沈姑娘为我守密。”
萧临砚移开目光,不去看柳含嫣失望的眼眸。
“沈云烟从不说人是非。”
柳含嫣闻言,看了他好一会儿,苦笑着说。
“临砚,你知道吗?”
“你方才为沈云烟说话的样子,和从前喜欢我的模样,一模一样。”
萧临砚闻言,合上了书,漠然看向柳含嫣。
“你走罢。”
柳含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直到门关上。
萧临砚才望向柳含嫣离开的方向,又看向窗外,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看了许久,另一道清瘦的身影却始终不曾出现。
他不知道的是。
沈云烟此时,已经给自己买好了坟地
……
我离开沈家后,就去了义庄,先是在父亲的坟茔旁给自己买了一块地。
又付了银子让义庄的人,为我操持后事。
做完这些,已经是晚上了。
我雇了辆马车:“去云华山。”
听到目的地,车夫微愣片刻,而后回:“好。”
出发前,车夫的妻子托人捎来干粮,车夫接了,笑着跟那捎话的伙计道:“跟她说,我跑完这趟就回去。”
“若是太晚了就先歇下,别傻傻地等我,这样我也放心不下。”
我从车帘缝隙看到,车夫脸上的笑意久久不散。
我好羡慕,这样平凡的安稳。
萧临砚永远都不会,像这个车夫这般温柔地对我说话。
车夫无意间抬眼,注意到了我苍白的脸色,不由开口问。
“姑娘,云华山上可都是坟包,这么晚了,雪还这般大,你家里怎放心让你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