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声音诧异：“和离？”

“当初侯府可是给了咱家万金聘礼，才让她嫁给萧临砚那个废人。”

“她若和离了，我们可拿不出万金还给侯府。”

听到这话，我抬起的手僵在空中，眼底都是不可思议。

我一直以为骗婚的事是萧墨辰一人所为，没想到自己竟是被母亲和弟弟一起卖给了萧家。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有我不知道。

我指节泛白。

我忽然觉得好累。

就在这时，母亲已经和沈砚舟走出了拐角。

母亲看到我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是积雪，吓了一跳。

“你站在这儿一声不吭，想吓死我么？”

我眼眶发涩，就那么看着她：“娘，我回来了。”

母亲眉头紧蹙。

“你是侯府的人，回来做什么？”

我没有回，而是轻声开口。

“娘，我已和萧临砚和离了。”

母亲听到这话愣在原地。

她回过神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我脸上。

“谁准你和离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就算你死，也要死在萧家！”

我喉间涌起一股腥甜，暗红的血从我嘴角流出。

一滴滴，砸在雪白的地上。

我麻木地看着母亲：“娘，我的确快死了。”

沈砚舟眼中都是怒火，一把将我推出几步远。

“那你就去死啊！”

我跌倒在地，撑在地上的手，苍白得几乎能和雪融为一体。

我抬头看着盛怒的母亲和弟弟，说不出话。

母亲居高临下地睥向我。

“你要是死不了，就滚回侯府跪着给你公婆赔罪！给萧临砚赔罪！”

“求他们饶了你，求世子再娶你进门！”

“不然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你也别再想踏进沈家一步！”

听到这些，我已经失望透顶，我艰难地从雪地里站起。

“娘，弟弟，你放心，我不会再回沈家。”

“我只是回来，看你们最后一眼。”

我擦了擦嘴边的血，又说：“过去家里有爹撑着，爹去了之后是侯府养着你们。”

“往后你们要想办法自食其力，没有人会再给你们兜底了。”

说完这些我转身，往漫天风雪中走去。

……

另一边。

萧临砚醒来，房里空空落落，没有看到沈云烟。

丫鬟们推门进来，伺候着他起身。

见是丫鬟，他眉峰微蹙。

“夫人呢？”

丫鬟忙回：“听管事的说，夫人回娘家了。”

萧临砚没有说话。

丫鬟为他更衣时，他全程冷着一张脸。

沈云烟知他不习惯旁人伺候，平时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会安置好他之后再去办。

莫不是因着昨夜自己拒了她？

用完早膳，萧临砚直接去了书房理事，刚翻开卷宗。

弟弟萧墨辰推门而入。

萧临砚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事？”

萧墨辰欲言又止，许久之后，才把心里话说出来。

“大哥，明日就是我和含嫣的婚期了，我如今过来是希望你能真心祝福我们。”

他也知柳含嫣和自己大哥的过往。

所以，在成婚前，他想再次与大哥说个分明。

萧临砚闻言，眼底像是蒙了一层霜，缓缓开口。

“祝你们白头偕老。”

听到这声祝福，萧墨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哥，多谢你。”

他预备离开的时候，又看向萧临砚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由问。

“哥，你脸色怎么这般差？”

萧临砚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