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每天都能看到秦默深。
他就像一个透明的影子,安静地存在于她的视线边缘。
早晨她出门,他站在公寓楼下的马路对面。
傍晚她下班,他坐在医院对面的长椅上。
第四天傍晚,姜惊雪从超市买完食材出来,雨下得有些大。
她撑开伞,走向公寓。
路过街角时,她看到了秦默深。
他依旧站在那个熟悉的位置,浑身已经湿透了。
短发贴在额头上,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始终定定地看着她的方向。
姜惊雪停下脚步。
她站在雨中,隔着一条街,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明明是秦氏资产千亿的太子爷,却像个流浪汉一样在这里淋着雨。
姜惊雪叹了口气,穿过马路,走到他面前。
她把伞举高,遮住了他头顶的雨水。
“你这样有意思吗?”姜惊雪看着他,眉头微皱。
秦默深低头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没意思。”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
“但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能怎么离你近一点。”
姜惊雪把伞柄塞进他手里,语气平淡:“秦总,苦肉计对我没用。你淋病了,只会给这里的医疗系统增加负担。”
秦默深握着残留着她体温的伞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认真而坦诚。
“我没想用苦肉计。”
“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但我怕走得太近,你会烦。”
姜惊雪看着他,心里有一瞬间的复杂。
她习惯了那个冷漠讥讽的秦默深,也习惯了那个霸道强势的秦默深。
唯独没有见过现在这样,姿态低到尘埃里的秦默深。
“你回去吧。”姜惊雪收回目光。
“国内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你处理,秦氏不能没有你,陆曼宁也不能没有你。”
秦默深立刻出声。
“惊雪,我发誓,我对陆曼宁只有感恩之情,和她结婚也只是家里长辈的安排。”
“何况当初救我的是你,不是她,我就更不会和她结婚了。”
他看着她,语气坚定。
“至于秦氏,公司有职业经理人,但我不能没有你。”
从前听到这话,姜惊雪的心会止不住狂跳,如今却异常平静。
“秦默深,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别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她后退了一步,退出了伞下的空间。
“三年前我跟你提分手,虽然有沈烨的因素,但也是我深思熟虑过的结果。”
姜惊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那个时候的我们,身份悬殊,就算没有沈烨,我们也会在无休止的争吵和猜忌中走散。”
秦默深急切地开口:“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没有任何人能再威胁到我们。”
“但我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