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三米的距离，停下。

秦默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明明只是几天未见，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你怎么来了？”姜惊雪率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走近几步，她才发觉，秦默深不仅瘦了，下颌还带着青色胡茬，眼底有着深深的疲惫。

秦默深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我来找你。”

姜惊雪看着他，没有躲避他的视线：“你的订婚宴，应该已经结束了吧？是跟陆曼宁来蜜月旅行的？”

秦默深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不是，订婚宴取消了，我们没有结婚。”

姜惊雪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了常态：“你找我就是专门说这个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悔婚，但那是你的私事，我想你不用特意来法国告诉我。”

说完，她转身要走。

“惊雪！”秦默深慌张叫住她，生怕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烨的事，我知道了！还有那个神经修复专家，我也知道是你请的。”

姜惊雪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秦默深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一个字都不告诉我？”

姜惊雪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她很快放松下来，转过身，直视着秦默深的眼睛。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救了你，你也曾护过我。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你不用因为知道了真相，就愧疚得跑来找我，大可不必。”

秦默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不，是我欠你。”

他看着她，眼眶发红：“我欠你一条命。”

姜惊雪摇了摇头。

“秦默深，那些都是我自愿做的。”

“我做那些，是为了让我自己安心，不是为了让你今天站在这里对我说抱歉。”

她的声音冰冷，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秦默深挡在外面。

“我现在生活得很好，工作也很充实，我很喜欢。”

“所以，别再来打扰我了，好吗？”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秦默深的心口。

他忽然理解了这些天，他对姜惊雪说那些伤人的话时，她的心是怎样的感受。

他对姜惊雪造成的伤害，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不等他反应过来，姜惊雪已经转身走进了暮色中。

秦默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他想追上去。

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任何资格去要求她停下。

……

接下来的三天，姜惊雪的生活并没有因为秦默深的出现而改变。

她照常上班，下班，看文献，参加研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