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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微死了。”
沈砚盯着律师,几秒后,忽然笑了。
“行了。”
“她让你这么说的?”
律师没有回答,只把死亡证明推到他面前。
沈砚连看都没看。
“告诉许知微,闹到这里够了。”
“项目可以谈,工作室也能还给她。但她必须亲自来。”
苏婉被警察押着,忽然冷笑。
“阿砚,你还真了解她。”
“她最会拿自己逼你心软。”
沈砚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头。
“你见过她,对不对?”
苏婉闭上嘴,不再回答。
律师收起文件。
“遗体目前在市医院。”
“沈先生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
遗体。
这两个字终于撕破了沈砚强撑的平静。
他一把夺过死亡证明。
姓名是许知微。
死亡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
死因一栏尚待进一步检验。
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一张荒唐的恶作剧。
“假的。”
他把证明摔回桌上。
“昨天她还给我发消息。”
警察举起证物袋。
里面装着那部旧手机。
“信息是苏婉发送的。”
沈砚的嘴唇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疯了一样冲出会场。
车闯了三个红灯。
到医院后,他抓住护士就问许知微在哪儿。
护士查完记录,带他去了负一层。
冷藏柜被缓缓拉开。
白布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是我。
沈砚站在原地,没有靠近。
“知微。”
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像往常一样皱起眉。
“别闹了。”
“起来,跟我回家。”
房间里只有冷气运转的声音。
沈砚伸出手,碰到我的脸。
冰冷。
僵硬。
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他的手猛地缩回去。
“她怕冷。”
“你们把这里弄这么冷干什么?”
工作人员低声提醒:“沈先生,逝者已经去世超过三十个小时。”
沈砚没听。
他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又去握我的手。
我的无名指空着。
那枚戴了七年,勒进肉里也没能摘下来的婚戒,不见了。
沈砚盯着指根那圈伤痕,声音发紧。
“戒指呢?”
律师站在门边。
“许女士临终前摘下来了。”
“她说不想带走。”
沈砚忽然用力攥住我的手。
“她不是不想要。”
“她只是生气。”
“她气消了,还会戴回去。”
律师看了他很久。
“沈先生。”
“死人不会消气。”
“她也不会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