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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被警方解封后，设计院老师带沈砚去取剩下的图纸。

角落里放着那座修好的儿童图书馆模型。

模型的窗边有一张小桌子。

桌下趴着一只猫。

墙上还贴着一个小女孩的身高线。

沈砚盯着那个女孩。

“这是星河？”

老师冷笑。

“这是知微的孩子。”

“她流产前画的。”

沈砚的脸瞬间白了。

他一直以为，这座图书馆是我为了比赛设计的。

老师打开底座。

里面刻着一行很小的字。

送给我们的女儿。

愿她永远有书读，有家回。

沈砚伸手去碰。

老师猛地合上底座。

“别碰。”

“你不配。”

沈砚没有反驳。

他回到家，翻出了七年前的病历。

流产后，我曾三次预约复查。

第一次，苏婉半夜发烧。

沈砚陪她去了医院。

第二次，沈星河满月宴。

他让我改期。

第三次，我已经到了诊室门口。

沈砚打电话说，苏婉情绪崩溃，孩子一直哭，让我赶紧回家。

我取消了复查。

之后再没提过。

沈砚又找到一段旧录音。

那是他换手机时自动备份的。

录音里，我小声问：“沈砚，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吗？”

他笑着抱住我。

“会。”

“等星河大一点，我们就生个女儿。”

“你不是一直想给她设计一间图书馆吗？”

我的声音很轻。

“那你不许骗我。”

“行，骗你是小狗。”

录音到这里结束。

沈砚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听了一遍又一遍。

苏婉住进来后，我把朝南的儿童房让给了她。

我亲手收起为女儿买的小衣服。

又将图书馆模型搬进工作室。

那时，我还以为只是晚几年。

可沈砚早已决定，这个家只能有沈星河一个孩子。

他拿出那枚婚戒。

戒圈内侧刻着我们的名字。

另一边，却沾着我临死前的血。

沈砚忽然低下头，把戒指死死攥进掌心。

尖锐的边缘割破皮肉。

疼得那么清楚。

可比起我七年里承受的一切，连万分之一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