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一僵。

以前我来棠星不用登记。

现在要了。

她大概也才想起这件事，轻咳一声：“最近公司管理规范，你别多想。”

“没多想。”

我拉开椅子坐下。

顾临舟把项目书往我这边推了推，态度很谦和。

“陆导，今天主要想和你聊聊《逆光之城》。棠姐觉得，这个项目如果还是按原方案走，商业空间会受限。我这边刚好和盛世资本的人沟通过，他们更看好年轻化表达。”

许棠接过话：“停云，你之前的版本太沉了。临舟提出的方向更适合市场，也更适合拿国际发行。”

我翻开项目书。

第一页，导演栏已经多了一个名字。

陆停云，顾临舟。

第二页，主演拟定。

顾临舟。

第三页，投资合作意向。

盛世资本影视基金。

我抬眼看许棠。

“谁让你改导演栏的？”

会议室安静下来。

许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

“只是内部讨论版，还没对外发。”

“昨晚你让他替我领奖，也是内部讨论？”

顾临舟眼神闪了闪，立刻低声道：“陆导，昨晚的事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发声明解释。”

许棠看向他，语气软下来。

“你解释什么？你没有做错。”

然后她又看我。

“停云，临舟是新人，你别把气撒到他身上。我们今天谈项目，不谈昨晚。”

“可以。”

我把项目书合上。

“《逆光之城》的剧本版权、导演合约、前期素材，都在我个人工作室名下。棠星只有联合出品意向，没有修改主创名单的权力。”

许棠的脸色沉了。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合同就是这么写的。”

她深吸一口气。

“那你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

“撤掉顾临舟的导演署名，主演重新试镜。项目可以继续。”

顾临舟垂下眼。

他没说话，只是手指慢慢攥紧了纸杯。

许棠果然心疼了。

“临舟这段时间为了这个项目做了很多准备。你连试都不让他试，就因为昨晚那点事？”

“他可以试镜。”

我说：“和其他演员一起。”

顾临舟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陆导，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真的只是想把戏拍好。我没有背景，也没有人脉，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棠姐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这话说得漂亮。

没有背景。

没有人脉。

盛世资本继承人这个标签，难道是他粉丝从垃圾桶里捡出来贴上的。

许棠冷声道：“陆停云，你听见了吗？临舟只是想要公平。”

“公平？”

我点点头。

“好，让他试镜。”

顾临舟一愣。

许棠也没想到我会松口。

我继续说：“三天后公开试镜。所有候选演员同场表演，业内评审打分，直播透明。顾临舟要是第一，男主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