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程越给我打来电话。
我接起,他声音很沉。
“哥,你看朋友圈了吗?”
“没有。”
“沈嘉树发了。”
我打开朋友圈。
沈嘉树十分钟前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脸上的淤青很明显,配文只有一句。
【有些人,穿上新郎礼服,也学不会尊重。】
底下已经有人评论。
【什么情况?】
【被打了?】
【谁啊这么横?】
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点赞。
许知意的闺蜜,梁薇。
程越在电话那头骂:“他这是想先占舆论。虽然没点名,但明天婚礼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们在云庭办婚礼,稍微一猜就知道说的是谁。”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困意彻底没了。
沈嘉树走的时候说没完。
他确实没闲着。
我爸也看见了那条内容,脸色一沉:“他想把自己放到受害人的位置。”
“嗯。”
我妈急了:“那怎么办?要不要现在把录音发出去?”
我摇头。
“不能乱发。”
录音里涉及许知意,涉及酒店房间。现在直接发,只会把事情搅成更难看的泥潭。沈嘉树敢发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就是知道我暂时不会把完整证据公开。
他想逼我。
逼我为了自证,把许知意彻底拖下水。
到时候他可以说我报复心强,说我为了退婚毁掉女方名声。
人一旦被扣上情绪失控的帽子,再干净的证据也会被人挑刺。
我把沈嘉树那条朋友圈截图,保存。
“他发得越多越好。”
程越愣了一下:“哥?”
“他现在用那点伤装受害人,说明他害怕今晚的事实。他要造势,就会继续说话。说得越多,漏洞越多。”
我让程越去做三件事。
第一,保存沈嘉树朋友圈、评论、点赞截图。
第二,联系酒店经理,确认走廊监控和入住记录明早能不能加盖酒店证明。
第三,去婚庆执行群里,把所有供应商今晚收到的暂停通知、费用损失和许知意挂账权限冻结时间整理出来。
程越很快应下。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文件。
录音备份。
酒店时间线。
主账消费截图。
婚庆暂停通知。
挂账权限冻结通知。
许知意发给我的“陪妈妈”消息。
每一条都放进同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命名为:退婚证据。
打下这四个字时,我指尖停了一下。
客厅墙上的喜字还没撕。
窗边摆着明天要用的接亲道具。
我坐在原本准备给许知意拆红包的茶几前,整理她背叛我的证据。
这场面滑稽得像一出烂戏。
可我没有时间沉下去。
天一亮,许家会来。
酒店会来。
婚庆会来。
亲戚会问。
沈嘉树还会继续咬。
我得在他们开口之前,把所有现实链条捋清楚。
凌晨四点二十,酒店经理发来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