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2-08 17:24:20
按照王哥提供的信号最后消失的大致范围,沈薇没有直接驶向地图上标记的镇中心点,而是在距离旧址还有约五公里、地图上显示为“前哨村”(大概是搬迁前黑山镇的边缘村落)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有几栋看起来有人居住的旧屋,或许能找到一些还留在这里的、当年的知情者。
她把车停在路边一棵大树下,背上背包,走向最近一处冒着炊烟的瓦房。一条黄狗懒洋洋地趴在门口,瞥了她一眼,没有叫。
敲门后,出来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太太,穿着深蓝色的旧棉袄,脸上皱纹如刀刻,眼神却还算清亮。她警惕地打量着沈薇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
“阿婆您好,打扰了。”沈薇拿出记者证,语气尽量温和,“我是市里报社的记者,想了解一下前面那个黑山镇旧址的一些情况,做一点历史方面的记录。”
老太太看了看记者证,又看看沈薇,半晌才慢吞吞地说:“那破地方有啥好记录的,人都走光三十多年了。”话虽如此,她还是侧身让沈薇进了屋。
屋里陈设简单旧朴,但收拾得干净。沈薇在方桌旁坐下,老太太给她倒了杯热水。
“阿婆,您一直住这儿吗?当年黑山镇搬迁的时候……”
“我就是黑山镇嫁过来的。”老太太,自称姓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后来镇子搬了,我们这边几户舍不得走远,就还留着。年轻人都出去了,就我们这些老骨头。”
“那您对当年搬迁的事,还有印象比较深的地方吗?除了官方说的矿没了,地危险。”
陈阿婆沉默了一会儿,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看向黑山镇旧址的方向。“矿是没了,但地……”她压低了些声音,“那地方,后来是有点邪性。”
沈薇精神一振,尽量不让自己的急切表现出来:“怎么个邪性法?阿婆您能具体说说吗?”
“都是些老话了,说了你们年轻人也不信。”陈阿婆摆摆手,但或许是太久没人听她念叨这些,或许是沈薇态度诚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镇子快搬空前那阵子,不太平。不是人闹的,是地儿不对。有晚晌,好几家都说听到自家院子井底下,有动静,不是水声,像……像好多人挤在一块儿小声说话,呜呜咽咽的,听不清说啥,吓得人不敢睡觉。”
“还有更玄的。”陈阿婆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古老的、讲述禁忌故事时特有的神秘感,“老矿坑那边,天擦黑或者起雾的时候,有人说看见过‘影子’,不是人影,是……晃晃悠悠的,有时候看着像人,有时候又不像,走路的样儿也怪,飘着似的。靠得近了,人就头发昏,心里瘆得慌。我娘家一个堂兄弟,不信邪,非说要去看看是不是有人装神弄鬼,结果……”她顿住了。
“结果怎么了?”沈薇轻声问,手心有些出汗。
“结果天快亮了才深一脚浅一脚回来,脸白得跟纸一样,浑身哆嗦,问他看见啥了,只反复嘟囔‘路不对……路不对……石头在动……’没过两天,就发起高烧,胡言乱语,搬走没多久人就没了。医生说是什么急性脑炎,可咱心里总觉得……”陈阿婆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那后来,镇子搬空了,还有人去过那边吗?”
“有啊,总有些胆大的,或者不知道厉害的。”陈阿婆叹口气,“早些年,有城里来的小年轻,说是探险,进去了两三个,出来时疯了一个,说在里面看到了‘过去的镇子’,还说他奶奶在里头喊他吃饭,可他奶奶死了十多年了。另外两个也说不清,只说是走散了,然后感觉走了很久很久,出来一看时间才过了一小时。再后来,听说也有人进去就没出来的……所以都说那是‘鬼镇’,‘吃人’的荒地。政府不也立了牌子不让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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