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2-07 15:14:29
玉和豫浑身都在发抖,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我……我不该……不该夜不归宿……”他把头埋得更低,额头几乎要抵到冰冷的地面,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陆湛雨没说话。
玉和豫咬紧牙关,背上的伤口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疼得他冷汗直流。
“我不该……在外花天酒地……”
“也不该……不听你的话……”
“是我错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完最后一句,玉和豫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趴在地上,只有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
陆湛雨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将手里的藤条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既然夫君知错了,那便起来吧。”她说道。
玉和豫趴在地上没动。
陆湛雨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反应,微微蹙眉,走上前去。
她蹲下身,刚想推他一下,却见他身子一软,整个人歪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陆湛雨神色微变,她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他颈间的脉搏,跳动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只是晕过去了。
“云书。”
“叫人把他抬回马车,直接回府。”陆湛雨站起身,掸了掸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另外,派人去请张太医,就说三少爷不慎从假山上摔下来,伤了背。”
“是。”云书立刻领命而去。
护院们手脚麻利地将昏迷不醒的玉和豫抬上马车。
-
马车回到玉府时,已是黄昏。
三房院子里,三夫人早就等得焦心不已,一看到马车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当她看到自己那宝贝儿子是被人从车里抬下来,背上血迹斑斑,人事不省时,差点当场晕过去。
“和豫!我的儿啊!”三夫人哭喊着扑过去,被丫鬟们死死拉住。
“母亲,您别急。”陆湛雨从马车上下来,神色平静地对三夫人福了福身,“夫君只是不慎摔伤,我已经请了张太医过来,不会有大碍的。”
她将早已想好的说辞不疾不徐地讲了一遍,又安抚了三夫人几句,便立刻指挥下人将玉和豫抬回房里,请太医诊治。
等张太医诊治完,开了药方,确认玉和豫只是皮外伤加惊惧过度,并无性命之忧后,三房才算安静下来。
陆湛雨亲自伺候玉和豫喝了药,又用温水为他擦拭了脸和手,这才走出卧房。
她没有片刻停留,径直朝着玉家老太君所住的松鹤堂走去。
松鹤堂里,灯火通明。
玉家老太君和三夫人正襟危坐,脸色都不好看。
陆湛雨一进门,便在堂中跪下,额头触地。
“孙媳陆氏,管教夫君无方,动用私刑,触犯家规,特来向祖母、母亲请罪。”
三夫人一惊,连忙起身想去扶她:“湛雨,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此事……此事错在和豫……”
“母亲,”陆湛雨没有抬头,声音清晰地打断了她,“子不教,父之过。夫不贤,妻之惰。夫君行事荒唐,是儿媳没能尽到为**的本分,理应受罚。请祖母、母亲责罚。”
她就那么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宁折不弯的翠竹。
玉家老太君看着她,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三夫人都开始坐立不安。
终于,老太君缓缓开口:“既知错,便去外面的雪地里跪着吧。什么时候知错了再起来。”
-
玉和豫醒来时,已是深夜。
他一睁眼,就感觉背上疼得像是被火烧一样。他“嘶”地抽了口冷气,想要翻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少爷,您醒了!”守在床边的丫鬟小桃惊喜地叫道。
“水……”玉和豫嗓子干得冒烟。
小桃连忙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小心翼翼地喝下。
一杯水下肚,玉和豫的脑子也清醒了些。祠堂里那屈辱的一幕幕,瞬间涌入脑海。
那个疯女人!
他正咬牙切齿,就听见小桃在一旁小声地抽泣。
“哭什么?”玉和豫不耐烦地问。
小桃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少爷,您不知道……少夫人她……她正在老太君院子里受罚呢!”
玉和豫一愣:“你说什么?她受罚?”
“是啊!”小桃急道,“少夫人一回来就去老太君那里请罪了,老太君罚她在雪地里跪着,这都快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
玉和豫脑子“嗡”的一声。
外面天寒地冻的,还下着小雪,那个女人……她竟然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
她疯了吗!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猛地窜了上来。
那个女人虽然疯,虽然狠,可身子骨看着就单薄,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自己一个大男人被抽了几鞭子都晕过去了,她……她真要挨上一顿家法,不得去了半条命?
玉和豫一把掀开被子,也顾不上穿外衣,赤着脚就往外冲。
伤口被他这剧烈的动作扯得生疼,可他此刻完全顾不上了。
“少爷!您的伤!”小桃在后面惊呼。
玉和豫充耳不闻,直奔松鹤堂。
他一脚踹开松鹤堂的门,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去。
“不准罚她!”他冲着屋里的人大吼,因为跑得太急,声音都有些变调。
屋里的老太君和三夫人被他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他。
只见玉和豫里衣敞着,赤着双脚,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背后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又渗出血来,染红了一片衣衫,模样狼狈至极。
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死死地盯着老太君,重复道:“她是我媳妇儿,就算犯了错,也该由我来教训!你们谁也别想动她!”
三夫人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儿子这副狼狈又焦急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连忙上前扶住他:“我的儿,你这是做什么?快,快坐下,别又扯到伤口。”
“我不坐!”玉和豫甩开她的手,“你们要罚就罚我!别动她!”
老太君看着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才开口道:“哦?这么说,你是来替你媳妇儿领罚的?”
“是!”玉和豫想也不想地答道。
“噗嗤。”三夫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玉和豫一愣:“你笑什么?”
“傻儿子,”三夫人拉着他,把他按在椅子上,拿过一件大氅披在他身上,才解释道,“谁说要真罚她了?你媳妇儿今天这一出,既立了威,又懂规矩,主动来请罪,这是做给府里下人看的,也是做给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人看的。若不罚她,外人还道我们玉家没规矩,宠着媳妇无法无天。这罚,也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玉和豫彻底懵了。
做……做样子?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陆湛雨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斗篷,手里捧着个暖炉,脸色虽然有些白,但神情依旧平静,身上干干净净的,哪有半点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的狼狈模样。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衣衫不整,满脸错愕的玉和豫。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玉和豫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我回去睡觉了!”
玉和豫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跑,连大氅滑落在地都顾不上了,背影仓皇得像是在逃命。
碎了就是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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