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庄子到了。”
“可是庄外有侯府的令牌。”
裴砚辞眸光一沉。
“谁来了?”
江决握紧剑柄。
“侯夫人的车驾。”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抱紧宁宁,心里像压了一块沉石。
裴砚辞掀开车帘,先一步下了马车。
庄门外停着一辆宽大的青帷马车,车旁站着十几名护卫。
那辆马车的车窗帘子缓缓掀开。
侯夫人从里面走了下来。
四年不见,她看起来比从前苍老了许多。
可那双眼睛依旧冷厉,落在我身上时,没有半点久别重逢的温情。
她身后跟着一名年轻女子。
女子穿着藕色长裙,面容苍白,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弱。
我一眼认出她。
柳如霜。
她竟然也来了。
宁宁趴在我肩头,小声问。
“娘,她们是谁?”
我没有回答。
晏哥儿已经拉住我的衣袖,挡在我身前。
裴砚辞站在我们与侯夫人之间,声音冷得像冰。
“母亲为何来此?”
侯夫人看了看他受伤的肩膀。
“我若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将这两个孽种带回京城?”
我的脸色瞬间变了。
裴砚辞眸光骤寒。
“他们是我的孩子。”
“裴家的血脉,自然要由裴家处置。”
侯夫人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晏哥儿和宁宁身上。
她看得很仔细,仿佛正在挑选一件即将收入库房的物件。
“男孩留下。”
“女孩送去庄外的尼姑庵。”
宁宁似乎听懂了,立刻抱紧我的脖子。
“娘,我不要去尼姑庵。”
我浑身发冷。
“侯夫人,这里没有你的孩子。”
“你当年私自出府,欺瞒侯府,还与外人苟合,按家规本该沉塘。”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我无关的事。
“如今世子愿意接你回去,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我看向裴砚辞。
“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没有回头。
“母亲,闭嘴。”
侯夫人愣了一下。
“砚辞,你为了一个逃妇顶撞我?”
“她不是逃妇。”
裴砚辞转过身,直视着她。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腹中的孩子,也是我的嫡子嫡女。”
柳如霜脸色一白,手指紧紧掐住袖口。
“世子,夫人当年离开时,府里人人都看见她与人私奔。”
“你如今这样维护她,可曾想过侯府的名声?”
裴砚辞冷眼看她。
“我与知微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柳如霜咬住下唇,眼中很快蓄满泪水。
侯夫人怒道。
“你为了她,连如霜也要训斥?”
“柳姑娘是母亲请来的客人。”
裴砚辞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若她再多说一句,我便让人将她送回柳家。”
柳如霜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却盯着她的腹部。
她的衣裙宽松,腰身比四年前丰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