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给我们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第二天一早,邱明远带着转账记录去了售楼处。
刘姐和两名出资人一同前往,分别提交了资金来源证明。
我没有跟着进去。
那些钱与我无关,我不该代替任何人做决定。
我只把陈律师的联系方式发给他们,让一切都按合法程序处理。
上午九点十五分,股市开盘。
昨天跌停的两只股票再次大幅低开。
大舅按照提前设好的价格卖出,八十万本金剩下六十三万。
二姨夫动作慢了一些,一百二十万最终收回九十一万。
姨妈的仓位最大,三百五十万只卖出一半,剩余部分仍被压在跌停板上。
她没有再逼我保证涨跌。
她把交易页面截图发来,只问下一步应该怎么控制风险。
我让她先核对借款利息,再联系证券公司确认剩余仓位。
能够成交就分批处理,不能成交也不要继续追加资金。
她回了一句知道了。
短短一夜,她终于明白,市场不会因为谁缺钱就网开一面。
十点多,家族群里有人开始指责唐曼。
昨晚之前,他们还说我不顾亲情。
如今亏损落到自己头上,他们又恨不得把所有责任推给她。
我没有参与争吵。
我只发了一段提醒。
“投资决定由每个人自己作出,亏损不能靠围攻某个人解决。”
“保存证据,核对资金,停止借贷,才是现在应该做的事。”
大舅很快接话,让大家别再吵了。
二姨夫也主动承认,自己背着家里加了四十万仓位。
没有人逼他,是他看见连续上涨后起了贪心。
群里的声音渐渐少了。
可唐曼并没有停止给自己找退路。
中午十二点,我接到刘姐的电话。
她说唐曼把一段录音发给了所有出资人。
录音里,我的声音清楚地说着:“这两只股票可以放心买,出了问题我负责。”
我听了一遍,便知道那是拼接出来的。
前半句来自我分析自己账户持仓的语音。
后半句则来自三个月前,我承诺补足邱明远十二万本金的通话。
两句话被剪掉中间内容,拼在一起,意思完全变了。
刘姐问我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急着公开辩解,而是把原始语音、发送时间和完整聊天记录全部交给陈律师。
随后,我在群里说明录音经过了剪辑,原文件已经留存。
我没有辱骂唐曼,也没有要求大家立刻相信我。
事实是否完整,可以交给专业人员核验。
下午一点,邱明远从售楼处回来。
退款手续暂时没有办成。
唐曼的弟弟拿着购房合同赶到现场,坚持房子是姐姐赠送给他的。
他还拿出一份手写赠与书,上面竟然有邱明远的签名。
邱明远只看了一眼,就确定签名不是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