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头盔的人停在修理铺前,把信封从卷帘门下面塞了进来。
等我追出去,摩托车已经冲进街口。
信封上没有名字。
里面装着五捆崭新的百元钞票。
一共五万元。
钱下面压着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当年的钱还给你,剩下的事不要再查。
方敏盯着那些钱,手指微微发抖。
“真是郭大成送来的?”
“他要是问心无愧,不会这么快送钱。”
我把卷帘门完全拉下,拿塑料袋把信封和纸条装起来。
钞票上的捆扎带印着临江商业银行的字样。
日期就是今天。
送钱的人知道我去过证券公司,也知道我已经找到郭大成。
这说明从我走进营业部开始,可能就有人盯着我。
方敏让我马上报警。
我刚拿起手机,蒋经理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很急。
“韩先生,您是不是联系过以前的熟人?”
“联系了一个。”
“出什么事了?”
“总库刚才回复,2004年的取款凭证找到了。”
“经办人和复核人的签章都很清楚。”
我问他是谁。
蒋经理没有直接说名字。
“经办人已经离职,复核人还在我们营业部。”
我脑中闪过大厅里的一张张脸。
“谁?”
电话那头传来办公室关门的声音。
蒋经理把声音压得更低。
“就是今天替您办理密码重置的那名柜员。”
我回头看向桌上的五万元。
钞票捆扎带上,除去银行名称和日期,还盖着一枚红色印章。
印章边缘印着一个工号。
那个工号,与年轻柜员胸牌上的数字完全相同。
我盯着捆扎带上的工号,后背一阵发凉。
白天办理业务时,我特意看过那名年轻柜员的胸牌。
她叫罗倩,工号是0716。
红色印章上的数字,同样是0716。
方敏把装钱的塑料袋推远了一些。
“她既然知道凭证被找到,为什么还敢用自己的工号盖章?”
“也许她就是想让我看见。”
“主动留下证据?”
“除非这五万元根本不是她送的。”
我重新回想那个骑摩托车的人。
对方戴着黑色头盔,穿一件宽大的旧夹克,身形看不出男女。
从信封塞进门缝到我追出去,前后只有十几秒。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蒋经理还在电话里等我的回答。
我问他,罗倩是不是一直在营业部上班。
“她是去年才调来的。”
“那2004年的取款凭证上,为什么会有她的签章?”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过了几秒,蒋经理才说,凭证上的名字不是罗倩。
经办人叫魏洪生,复核人叫杜明海。
罗倩的工号,是营业部去年重新编排后才启用的。
“也就是说,2004年还没有0716这个工号?”
“没有。”
我看着桌上的钞票,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