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一触碰。
“砰——”
露台的门被猛地推开。
裴聿寒大步走来,一把将我连人带轮椅扯到他身后,眼神像护食的饿狼般死死盯着温璟。
“温少爷倒是清闲,不在前厅应酬,又跑来纠缠我妹妹?”
我深吸了口气,头一次反驳裴聿寒:“哥哥,我也只是想交交朋友。”
裴聿寒猛地回头看我,眉头瞬间死死蹙起。
温璟适时笑了笑,朝裴聿寒优雅颔首,转身离开了露台。
等人走远,裴聿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阴鸷。
他走到我面前半蹲下。
看着我脚边那双被脱下来的高跟鞋,他叹了口气,伸手替我理了理裙摆。
“知阮,还在生哥哥的气?”
“沈曼是过分,但今天是城南项目的庆功宴,哥哥不能当众驳了沈家的面子。”
他语气带上了恳求:“你就委屈这一次,哥哥以后从别的地方补偿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胃里直犯恶心。
但竟然还能平静地笑起来。
“我知道的,哥哥。”
几天后,我在画室准备画展的收尾工作。
沈曼不请自来。
她走到画架旁,挑剔地打量着我的画作。
我放下画笔,冷冷地看着她:“沈小姐又来视察领地了?”
“我来看看你这只断了腿的金丝雀,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她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裴聿寒快到家了。
我轻轻一笑,学着她的不屑,也嘲讽道。
“沈曼,你真以为自己赢了吗?”
“裴聿寒对你再上心,也不会为了你送走我。”
果然,沈曼脸色骤变。
“你个残废也敢威胁我!”
她猛地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没有挣扎,顺势从轮椅上摔了下去。
洗笔的玻璃罐被撞翻在地,碎成几瓣,我将掌心按在玻璃碎片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画室的门恰好在这一秒被推开。
裴聿寒刚好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
他目眦欲裂,大步冲过来将我抱进怀里。
“沈曼,谁准你动她的!给我滚出去!”
沈曼慌了,指着我尖叫:“不是我!是她自己摔的!她故意的!”
裴聿寒怎么可能信。
毕竟我从不是这样的人。
他眼神阴鹜:“我会通知沈氏,后续合作必须换一个人来和裴氏接洽,沈小姐自求多福吧。”
之后几天,裴聿寒推掉了所有应酬,在家里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直到沈曼拿着城南项目的“慈善公关案”再次登门。
这一次,她光明正大地坐在客厅里,将方案推给裴聿寒。
“为了给百亿项目造势,刚好可以借知阮的情况打造一个关爱残障人士的慈善IP。”
她眼睛挑衅地看着我。
“我想买断知阮妹妹所有画作的版权,并对外宣称,这些画是“沈氏名下基金会资助的无名残疾人”所画。”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抓着手里的画册。
画画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能表达自己、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方式。
“我、不、同、意。”
我看向裴聿寒,声音沙哑,字字清晰。
裴聿寒却拿起那份公关案翻了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随后,他点了点头。
“知阮,你年纪不小了,也该为裴家做些贡献了。”
他看着我,语气理所当然:“几幅画而已,能给裴氏换来极大的正面形象,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