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2-04 13:32:52
皇后出身镇国公府,乃嫡长女,当年十里红妆嫁与还是皇子的皇帝,是正儿八经的少年夫妻。
彼时皇帝尚未登基,境遇不算顺遂,她陪着他熬过蛰伏岁月,将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更凭着国公府的势力为他铺路搭桥,曾是京中人人称羡的佳话。
可世事难料,皇帝登基后,一切都变了。
他广纳后宫,冯氏以才情容貌惊艳入宫,册封为贵妃,迅速俘获圣心,宠冠六宫。
那冯氏不过是长平侯府的庶女,论家世,远不及镇国公府的权倾朝野,论名分,更是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凭着一副惑人的皮囊,一腔柔媚的言辞,便轻易夺走了他全部的目光。
皇后虽居后位,有国公府撑腰,却终究抵不过岁月消磨与帝王凉薄。
她性子端庄持重,不擅逢迎,比起冯贵妃的柔情似水、巧言善辩,渐渐成了皇帝眼中无趣的存在。
长乐宫的夜夜笙歌,是刺向她心口的刀。
她居于凤仪宫,守着皇后的尊荣,守着镇国公府的体面,却守不住帝王的心。
皇后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终于落下来。
她想起今日猎场之上,冯贵妃依偎在皇帝身侧,梨花带雨的模样,想起皇帝对萧瑾渊的百般维护。
凭什么她熬尽了青春与心血,最后却落得这般光景?
凭什么冯氏后来居上,便能享尽荣华,占尽恩宠?
皇后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
眼底的自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义无反顾的决绝。
她是皇后,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纵使帝王凉薄,纵使宠妃跋扈,这凤位,这家族荣耀,她也绝不会拱手让人。
太子是她的软肋,亦是她的铠甲,只要太子一日不倒,她便一日不会输。
东宫里头的太子正在等消息。
很快他就等到了。
门外传来内侍轻叩的脚步声,紧接着,皇后身边的太监捧着一封密信快步而入,躬身行礼:“殿下,皇后娘娘手谕。”
萧瑾煜一把夺过密信,指尖微微发颤地展开,信上也不过寥寥数语。
看完,他将信纸攥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不服气:“母后这是要困死我!”
那太监垂着头,不敢应声,只低声提醒:“娘娘也是为了殿下安危,猎场之事闹得沸沸扬扬,陛下本就心存疑虑,此时闭门不出,方能避避风头。”
“避风头?”萧瑾煜眼底满是不甘与急躁:“避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萧瑾渊那小子步步紧逼,看着父皇让孤腾出位置给他心尖上的好儿子吗!”
太监抬眼觑了他神色,小心翼翼道:“殿下,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娘娘还吩咐,让您彻查身边之人,莫要再出纰漏,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萧瑾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母后说得对,如今没有实证,父皇虽有疑虑,却也动不了他。
而三皇子萧瑾睿府邸的书房内,却是另一幅景象。
萧瑾睿姿态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听着身前的幕僚黎溯低声回禀东宫的动静。
“殿下料事如神,太子果然沉不住气,还对皇后娘娘的闭门令怨声载道。”黎溯躬身回话,语气里满是恭敬:“只是属下尚有一事不解,您为何要冒险献策,借太子之手行刺晋王?”
萧瑾睿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我这步棋,走的本就是一石二鸟。”
“太子急于扳倒晋王,稍加挑拨便会铤而走险。他动手,成了,除去劲敌,本皇子坐收渔利;败了,所有脏水都会泼到他身上,父皇只会愈发厌弃这个鲁莽的储君。”
他轻笑一声,将扳指往案上一放,“至于我,不过是个依附太子、谨小慎微的闲散皇子,谁又会怀疑到我头上?”
黎溯又蹙眉道:“可晋王心思缜密……”
“无妨。”萧瑾轩打断他的话:“皇后与冯贵妃本就水火不容,太子若是倒台,皇后失了臂膀,冯贵妃一家独大,父皇迟早会忌惮。”
他站起身,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蛰伏多年,假意投靠太子,扮作那庸碌无争的模样。就是为了来日。皇家棋局,从来都不是两人对弈,而是笑到最后的,才算赢家。”
黎溯躬身俯首:“殿下英明。”
可萧瑾睿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反倒是压抑的怨气:“萧瑾渊能得父皇偏爱,生来便有冯贵妃护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萧瑾煜就是个草包,却能坐上太子之位。”
他转过身,看向黎溯:“而本皇子,就因为母妃出身低微,又早早离世,父皇连一个亲王之位都吝啬赐予我。”
黎溯劝道:“殿下息怒,眼下正是蛰伏之时。待他日时机成熟,殿下定能一鸣惊人。”
萧瑾轩当然知道:“本皇子等得起。今日猎场之事,不过是给他们之间的嫌隙添一把火罢了。太子急功近利,晋王心思深沉,迟早会斗得两败俱伤。参与刺杀的人手,务必清理干净,别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是。”黎溯应声退下。
太子,晋王。
好戏,还在后头呢。
晋王府葳蕤院内,柳知意正歪在软榻上嗑瓜子,面前的小几上摆着蜜饯、果脯。
她刚拈起一颗梅子,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萧瑾渊俯身凑过来:“刚还说心口发慌,这会儿倒有闲情逸致吃这些玩意儿。”
柳知意侧过身看他:“王爷不是忙着查案子吗?怎的有空来我这小院消遣?”
“查案子哪有你有意思。”萧瑾渊轻笑一声,捏住她的脸颊。
“做什么捏来捏去的!”柳知意拍开他的手,抓起一颗瓜子就往他嘴里塞。
萧瑾渊含住瓜子,慢悠悠地嚼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你倒是会享福,本王在外头苦哈哈的。”
柳知意伸手揪他腰间的玉带:“那不然呢?王爷手握权柄,本事大着呢,哪用得着我瞎掺和。再说了,我吃得香睡得好,不给王爷添乱,就是帮王爷的大忙了。”
说完又拈了一颗梅子塞进嘴里。
萧瑾渊敲她的头:“你这小没良心的。”
话音刚落,俯身噙住了她的唇,带着几分惩罚似的轻咬。
柳知意唔了一声,手里的梅子啪嗒掉在小几上,刚要推他,就被他揽着腰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些。
“还敢犟嘴?”他抵着她的额头:“往后再敢说风凉话,看本王怎么罚你。”
柳知意嘴硬:“你想怎么罚?”
萧瑾渊故意拖长了语调,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搅得她耳根发麻,吐出的话语都直勾勾的:“罚你今夜陪着本王,把这甜腻的滋味,尝个够。”
这一罚可不得了,罚的咱们柳侧妃半夜都还在哭唧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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