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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审理持续了近半年。
温曼清的律师将所有罪责推给方兰。
她承认自己当年给过钱,却坚称只是让方兰带我出去玩几天,以便劝说贺明川重新考虑合作。
她说自己从未想过伤害孩子。
更不知道方兰会转手卖人。
方兰则咬死一切都源于温曼清的命令。
两个藏了十八年秘密的人,在法庭上恨不得将对方撕碎。
可录音、账目和邮件已经组成完整的证据链。
温曼清那句“贺明川什么时候签合同,什么时候放人”,证明她从一开始就以非法控制我为手段。
第二笔封口费,证明她在得知我可能死亡后选择隐瞒。
八年来伪造身份、监控寻亲系统、干扰疑似对象鉴定,又证明她的包庇从未停止。
而在确认我活着以后,她仍没有补救。
她做的是截留财产、制造谣言、逼我离开。
法官问她是否对受害人有话说。
温曼清第一次看向我。
“我承认我做错了。”
“但这一切的起因,是贺明川对温家太绝情。”
贺明川在旁听席上握紧拳头。
我却只觉得荒唐。
过了十八年,她依然认为别人不肯替温家还债,就是对不起她。
至于我,不过是她拿来惩罚一个男人的工具。
“我没有话对她说。”
我告诉律师。
“让她对法律说。”
最终,温曼清因多项犯罪被依法判处重刑,违法所得和相关资产全部追缴。
方兰因直接实施绑架、参与拐卖并长期隐瞒,同样受到严惩。
她供述和配合追查的情节被依法考虑,却没有替她抹去做过的事。
温若薇没有参与十八年前的案件。
但她因非法侵占、故意损毁财物及严重侵犯名誉等行为,承担了相应的法律责任。
她名下那些由温曼清转入的资产也被逐项查封。
温氏隐藏的财务问题随案件曝光。
银行停止授信,合作方纷纷追责。
那座曾经宣称与贺家门当户对的商业帝国,很快只剩下一块还没来得及拆掉的招牌。
宣判结束时,温若薇从我身边经过。
她瘦了很多,没戴墨镜,也没有保镖。
“你满意了吗?”
她问。
我想了想。
“不满意。”
她猛地抬头。
“十八年换不回来。”
“我的戒指也不是判决一下就能恢复原样。”
“可至少,以后你们不能再伤害别人了。”
温若薇眼圈发红。
“如果没有你,我本来会嫁给明川。”
贺明川在后面冷冷开口:
“没有岁安,我也不会娶你。”
温若薇最后一点幻想被彻底击碎。
她低下头,被工作人员带走。
法院外面围着很多记者。
我没有接受采访。
贺明川替我挡开镜头,又在坐进车里前问:
“岁安,回家吗?”
我看着他。
“回哪个家?”
他愣了一下。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说:
“你想回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擅自替我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