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傅乐溪,推掉联合国演讲,连坐十二个小时的红眼航班回国,只为在他生日当天递上一块亲手做的蛋糕;
二十岁的傅乐溪,在泥石流里咬着牙把他往高处托,自己却被洪流卷得不见踪影......
他在一片漆黑中泪流满面,无意识地呢喃着那个名字:
“傅乐溪......傅乐溪......别离开我......”
可她听不见。
她任由他坠入深渊,转身将别人拥入怀中。
心脏骤然紧缩,沈辞安猛地睁开眼,泪水喷涌而出。
还没等他从这锥心的痛楚中缓过神,下一秒,一个女人带着湿热的呼吸,轻轻喷在了他的耳边。
沈辞安浑身硬在原地,指尖冰凉。
他以为自己还在沉在深海中,可下一秒,那无比熟悉的声音就像淬了毒的针,切实扎进耳朵里。
“乐溪姐姐,我们第一次,和现在有点像呢。”
“你......还记得吗?”
傅乐溪没说话,房间里只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比刚才更急促了些。
身上的男人再开口时,带上了一丝哭腔。
“乐溪姐姐,都怪我......要不是我不小心撞翻了蛋糕,沈先生也不会滑下甲板......”
“我就是全世界最蠢的人,您惩罚我吧,狠狠地罚......”
傅乐溪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将他从拉起,来到落地窗前。
“别说话,专心受罚。”
两人的动静,从窗前到沙发,最后进了洗手间。
傅乐溪红着眼看着眼前戴着兔耳朵发箍的男人,红唇轻启:
“明天就是我和辞安的婚礼了。我在京南给你准备了一套房子,以后每个月,我会抽一天过去看你。”
文希的目光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却很快掩去。
他清楚,只有听话,才能留在这个女人身边。
“好啊,能陪在乐溪姐姐身边,我已经很荣幸了。”
说着,主动往她怀里凑了凑。
傅乐溪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没再说话。
病房另一头,沈辞安躺在病床上,心脏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泪水早就被夕阳蒸干在眼角,只剩下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卫生间虚掩的门内传来隐约的说话声,他再也忍不下去,抬手推倒了身旁的点滴架。
“哐当”一声脆响,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傅乐溪似乎捂住了文希的嘴,没再传出动静。
片刻后,她竟能整理好衣衫,一脸平静地走出卫生间,眼底堆着关切:
“辞安,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顿了顿,她又换上副懊悔的神情:“对不起,那天甲板太乱,我一时没抓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