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讽刺地闭上眼,没有拆穿这漏洞百出的谎言。
他只是转过头,轻声问:“文希呢?”
傅乐溪神色微变,语气带上了不自知的冷峻:“游轮颠簸,他也是不小心才撞翻蛋糕的,你别怪他了。”
“你放心,凡是伤害到你的人,我都已经惩罚过了。”
这样明晃晃的维护,让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想到刚刚两人在他眼前表演的活春宫,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只吐出一个字:
“好。”
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让傅乐溪莫名心头一紧。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游轮管家却敲响了房门:“傅小姐,沈先生,今晚的烛光晚餐,还按原计划安排吗?”
沈辞安没吭声,傅乐溪先一步应下:
“对,按原计划。”
她走到床边,语气放柔:“老公,你昏迷了两天,正好出去透透气。”
“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我给你准备了些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沈辞安望着天花板,轻轻笑了。
究竟是用心准备的礼物,还是愧疚之下的补偿,傅乐溪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眼前这个女人,再也伤不到他分毫。
因为,他已经彻底放下了。
也彻底,不爱了。
烛光晚餐设在金碧辉煌的游轮宴厅。
傅乐溪订购的奢侈品像小山似的堆在沈辞安面前,流光溢彩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站在宴厅中央,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一字一句皆是深情告白,情到浓时,周遭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沈先生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是啊,能得到傅小姐这样的爱,太让人羡慕了!”
沈辞安站在人群中,任凭身边人如何欢呼,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
傅乐溪胸口莫名发闷,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把将他抱住:
“辞安,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还在生气?”
“我发誓,那天我真的是认错了人,你原谅我好不好?”
“嗯?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沈辞安终于抬起头,后退两步,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坏趣味的笑:
“好啊,那就一命抵一命。”。
“处理掉文希,我就原谅你。”
语气明明是他们往日玩笑时的调调,傅乐溪的眼神却瞬间沉了下去。
片刻后,她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僵硬,半推半就地又将他抱住:“那小子还没读完大学呢,你跟他置什么气?”
“这样吧,我让他来给你认错,好不好老公?”
他轻笑一声,刚要开口,傅乐溪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弹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文希被两个黑衣人按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傅小姐,救命啊!有人要欺负我!”
三秒后,视频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