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喉咙有点发紧。
我爸平时话少,从不掺和我和叶澜的事。满月宴上,他低头喝茶,大家以为他忍了。其实他只是等我这个当事人先动。
电话挂断后,我收到我妈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把原本准备送给知夏的金手镯收进了首饰盒。
下面一行字:“等事情清楚再给。”
这就是第一层后果。
叶澜那句朋友圈,伤的不只她想攻击的我。她把我父母对孩子的心,也一起拖进泥里。
中午,叶澜的育儿账号发了同款内容。
这次文字更隐晦,删掉了“鉴定”两个字,只写“产后遭遇亲密关系危机”。评论区开始有人追问,她没有正面回答,却点赞了几条骂“疑心病丈夫”的评论。
秦牧的工作室账号随即转发了一组满月宴花絮。
照片没有露孩子正脸,可拍到了叶澜抱着孩子的侧影,也拍到了我把金锁盒合上的瞬间。
配文是:“镜头会记住温柔,也会记住沉默。”
真会写。
下一步大概就该卖课了,教人如何用别人的家事提高转化率。
我没有公开回应。
我先给牧光工作室邮箱发第二封函,要求删除所有涉及我、孩子、我家住宅环境和满月宴宾客的内容,并保留追究肖像权、隐私权和合同争议的权利。
二十分钟后,那组花絮删除。
但截图已经传出去了。
叶澜给我发来语音,声音发抖:“你满意了?秦牧工作室被骂了,说他们吃人血馒头。你非要逼死所有帮过我的人?”
我没有听第二遍,转成文字保存。
下午,我回家拿文件。
叶澜坐在沙发上,手机外放着闺蜜语音。
“澜澜,你不能一直忍。你老公现在就是拿钱拿孩子压你。你要把证据留好,最好让他承认自己怀疑你、停你卡、逼你做鉴定。”
叶澜见我进来,立刻关掉。
她身边放着一只行李袋,里面塞了孩子的衣服和奶瓶。
我看了一眼:“你要带孩子去哪?”
“回我妈家。”她抱起孩子,“这里我待不下去了。”
月嫂站在旁边,脸色为难:“宋先生,宝宝下午还要去社区医院做听力复查。”
叶澜说:“我带她去。”
我走过去,拿起预约单:“预约人是我,医院留的联系人也是我。你要回娘家可以,孩子复查结束再走。”
她抱紧孩子,戒备地看着我:“你想扣下她?”
“我要她按时复查。”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负责。”她冷笑,“你要是真负责,就不会逼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做亲子鉴定。”
我没有争辩,直接给社区医院打电话,确认复查时间和需要携带的材料。
叶澜抱着孩子站在客厅中间,像等我失控。
我没有给她这个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