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分手那天,苏清晚哭着控诉他根本不懂爱,说他永远把家族和理智排在第一位,说他的冷漠耽误了她最美好的青春。
那番话,成了裴砚辞心底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他自认在物质上从不吝啬,但在感情上,他确实给不了苏清晚想要的偏爱与情绪价值。
所以,他对苏清晚始终怀着愧疚。
后来苏清晚回国,裴砚辞下意识地将这份愧疚转化为了补偿。
他高价拍下她破损的珠宝,借出未公开的游艇,甚至亲自出面替她压下车祸的绯闻。
在裴砚辞的商人逻辑里,我是与他势均力敌的联姻妻子,是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而苏清晚是他年少时亏欠过的人,现在成了裴氏的合作方,他庇护不过是补偿。
他以为,只要自己用裴氏的资源和人脉去帮苏清晚铺路,就能还清当年那份感情债。
可直到周亦衡点破,他才惊觉,他这种自以为是的“补偿”,不仅越了界,更像是一把钝刀,将许昭雪的真心割得支离破碎。
他对苏清晚,早就只剩下自以为是的亏欠。
而他真正爱的,是那个被他用理智和权衡,亲手推开的妻子。
裴砚辞卧床休息了没几天,苏清晚来了病房看他。
她穿着一身素白连衣裙,眼圈泛红,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砚辞,你怎么样了?”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想去拉裴砚辞的手,“我看到新闻吓坏了……”
裴砚辞侧过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苏清晚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白了几分。
“苏小姐,自重。”裴砚辞的声音冷淡得像在面对一个陌生客户。
苏清晚咬了咬下唇:“砚辞,你一定要对我这么生分吗?听说你和昭雪要离婚,我……”
“以前是我边界不够,给苏小姐造成了误会,也伤害了我太太。”
裴砚辞看着她,眼神冰冷。
“今天既然你来了,有些话就一次性说清楚。”
“裴氏和你工作室的一切合作都已经结束了,我们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另外,关于你诽谤造谣我太太,以及涉嫌故意伤害我太太的行为,我已经委托律师提起诉讼。”
苏清晚瞪大了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砚辞!你真的要这么对我?”
裴砚辞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昭雪是我的妻子,你对她的诽谤也是对我的伤害。如果你不想在港城立足无望,就管好自己的言行。”
苏清晚浑身一颤,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男人。
而裴砚辞不想再和她多话,直接按下呼叫铃,让人把苏清晚带走。
在医院住了几天,裴砚辞就出院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