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会在中东经停休整,医疗团队随行,不劳裴先生挂心。”
我平静地打断了他:“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好谈的了,法院见吧。”
“昭雪——”
男人的话音未落,听筒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忙音。
再拨过去,已是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已被拉黑”。
正值傍晚下班高峰,通往机场的高架桥上堵成了望不到头的红色车龙。
裴砚辞被死死困在车流中央,额头渗出冷汗。
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起,特助发来了一条机场VIP通道的实时新闻直播链接。
屏幕上,无数长枪短炮将贵宾通道围得水泄不通。
顾行舟带着黑衣保镖,神色冷厉地将我护在中央。
闪光灯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一名记者拼命将话筒递到我面前,尖锐地发问:“许总!请问您和裴总是否真的已经感情破裂?”
“你都怀孕了还离婚,那你这三年的豪门恩爱全都是逢场作戏吗?!”
我停下脚步,抬手理了理被挤乱的披肩。
“我和裴先生本就是商业联姻,既然各有无法割舍的旧爱,不如放过彼此,各自安好。”
记者不依不饶:“您对裴总就真的没有过半分真心吗?”
我看着镜头,沉默了两秒,唇角泛起一抹极浅却释怀的笑。
“有过。”
“我也幻想过先婚后爱,曾用全部的真心对待这段婚姻。”
“但裴先生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在只讲利益权衡的局里妄求真心,不过是自取其辱。”
机场大厅内,飞往苏黎世的登机广播在背景音中响起。
我最后看了一眼镜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感谢大家的关心,我的孩子会有新的父亲。我已经正式起诉和裴砚辞离婚,裴许三年的联姻彻底到此为止。”
这句话通过车载蓝牙的实时新闻转播,字字句句、无比清晰地砸进车厢里。
裴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双眼被前方的雨幕刺得发酸。
他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轰鸣,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拦下她。
天空下着暴雨,挡风玻璃上的雨刷不断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眼前模糊的视线。
在他不顾一切拐过高架桥环岛的瞬间,一辆失控的重型货车打着滑,从侧方狠狠撞了过来。
“砰——!”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伴随着剧烈的震荡,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车载音响里还断断续续回荡着现场嘈杂的快门声,以及她那句决绝的话语。
“彻底到此为止……”
……
刺鼻的消毒水味将裴砚辞唤醒。
裴砚辞睁开眼,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病房。
“裴总!您不能动!”特助惊慌地冲上来按住他,“您肋骨骨折,轻微脑震荡,必须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