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2-03 16:04:15
“别乱摸!”
“你给我下去!”
夜色如墨,粗重隐忍的喘息声压抑地传遍昏暗房间。
男人靠在床头,裸着上半身,遒劲有力的肌肉上布满伤痕,薄被搭在他腰腹处,遮住了下半身。
温阮咬着唇爬上到床上,洗得发白的小背心领口滑开半边,露出纤细的锁骨与胸前的圆润,她却像没有察觉,倾身凑近,唇边贴着他薄唇厮磨。
“疼得睡不着吗?”
“要不要……”
她意有所指地往下看了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
“帮你。”
男人粗硬的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在温阮泛着水光的唇上,难耐地别过脸,“我受伤了。”
“没关系,我自己来。”
***
一个月后。
“温阮你个死丫头,给老娘站住!”
“等老娘逮到你,立马就让你和金宝入洞房!”
“妈,还有温婉,她敢拐跑我媳妇,逮到了连她一道儿收拾!”
赵杏花的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伴随着继兄那油腻作呕的声音,交织成一首夺命曲回荡在温阮耳边。
她不敢回头,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姐,他们要追上来了!”
温婉死死抓着妹妹的手,双腿似灌了铅般沉重却丝毫不敢停歇。
一旦被抓回去,妹妹就只有嫁给高金宝那个烂赌鬼一条路。
若那样,人生就毁了。
“跑,阮阮,往公路方向跑!”
青山村靠着国道,经常会有车辆经过。
现在虽然是凌晨,运气好的话也会碰上货车,只要上了车就能甩掉黑心烂肚、胳膊肘往外拐的妈和虎视眈眈的高金宝。
夜色浓稠,月亮也藏进了云里。
温阮听从姐姐的话,跌跌撞撞跑向公路。
远处,一道光照射开来,如同希望般明亮。
有车来了!
温阮心中一喜,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抹生机,眼里迸发出夺目的亮光,站在路边又蹦又跳,用力挥动着手臂。
停车,快停车!
可那货车却没有减速,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她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身后,凌乱的脚步声越逼越近,温婉急得跺脚,心一横,扭头就要往回跑。
“阮阮,姐去拦住他们,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看你跳火坑,你快跑!”
“姐,别回去!”
回去少不得一顿毒打。
她舍不得连累亲姐姐。
开弓没有回头箭,跑出来了决不能再回那吃人的狼窝。
温阮一咬牙,猛地冲到路中间,迎着货车驶来的方向,颤抖着张开双臂。
车灯射出的亮光越来越近,刺得眼睛生疼,她心跳快如鼓点,腿肚子都在打颤,却死死咬着牙,没往后退一步。
她在赌。
赌那辆货车会停。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蓝色的货车在离温阮一米远的地方停下,再往前一点就要碾过她单薄的身躯。
副驾探出一人,带着一脸的震惊与怒气。
“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温阮管不了那么多,转到车窗边,因为恐惧,声音都带着哭腔。
“师傅,能不能带我和我姐一程,我、我们有急事!”
温婉也跑过来,“我们给钱,多少钱都行!”
“这……”
副驾上的人犹豫一瞬,货车上视野开阔,他已经看见公路旁的林子里有两三道打着手电筒的黑影,一看就是追这两个女人的。
拿不定主意,他看向身旁驾驶位。
“川哥,咋办?”
霍延川眉心拧成个结,幽黑的眸子盯着车窗外那张彷徨无助、写满惊惧的小脸。
是她,那个在一个月前爬上自己床的女人。
当时她爬床到一半突然撇下自己,天亮了就玩消失,直至自己被战友接走也没再露过半面,现在却又自投罗网。
倒要看看她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他无声勾了勾唇,“让她们上来。”
一分钟后。
货车重新启动,将追上来的赵杏花和高金宝还有高老汉远远抛下。
三人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呛得直咳嗽,脸色更是清一色的黢黑。
“他娘的,竟让她们跑了!”
高老汉喘着粗气,盯着货车消失的方向,眼神阴狠。
高金宝追了几步,一**坐在地上,嚎起来。
“我的媳妇,我的媳妇跑了啊!”
他觊觎温阮已久,那小女人才十九,出落得比花蕊还娇,一双眼睛像是钩子一样,勾得他神魂颠倒,恨不得扒了她的衣裳。
半个月前,他被赌场的人打坏了一只眼。
赵杏花这个后娘心疼他,稍微一卖惨就答应把温阮嫁给他。
他都做好入洞房的准备了,赵杏花的大闺女温婉却突然回娘家,知道这事就闹了起来,大吵一架后,趁着夜色带着温阮逃了出来。
本以为两个女人跑不远,没成想真叫她们逃了。
“爹啊,妈啊,我不活了,我高金宝的命咋这么苦……”
说罢,高金宝玩起了苦肉计,起身就往路边的大树上撞。
赵杏花吓得魂儿都飞了,赶紧将人拦下来,一叠声保证一定会把温阮带回来。
“金宝,你可不能做傻事。”
“温阮那妮子没地儿去,进了城也只能去温婉家,温婉那婆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咋可能容得下她一个吃干饭的人,你放心,那妮子早晚都是你媳妇。”
“以后让她给你生两三个娃,咱们亲上加亲!”
她是后娘不假,可人家高金宝是男宝,耀祖。
自己待他好,他也拿自己当亲妈孝敬,咋也比温阮和温婉那两个丫头片子强。
自己下半辈子只要哄好高家父子俩,不说吃香喝辣,养老肯定不用愁。
“真的?”
高金宝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泪。
赵杏花扯着他往回走,乐呵呵地笑。
“比珍珠还真,妈啥时候骗过你。”
货车内。
温阮浑身脱力,这会才知道害怕,小身板抖得跟筛糠似的,一张迭丽动人的小脸更是惨白如纸,蜷缩在车厢后排,说话都磕磕绊绊。
“谢、谢谢两位大哥。”
霍延川抿着唇没吭声,握着方向盘的大手一寸寸收紧,手背青筋凸起。
大哥?还挺会装。
沈湛回过头,“甭客气,你俩这是遇上啥事儿了?”
别不是从外地被拐来的女人,若真如此,那他沈湛路见不平肯定要拔刀相助。
自从市场放开,经济盘活了,人心也坏了,从外地买媳妇的风气也愈来愈盛。
视线在温阮那张清丽夺目的脸上转了一圈,他暗自摇头。
这年头,长得好看就是罪。
温婉看了眼自己妹妹,安抚地捏了捏她冰凉小手才开口。
“我**我妹子嫁给她后儿子,那人是个不学无术的烂赌鬼……”
三两句把话说清楚,沈湛听后都不知道说啥好,半晌憋出一句。
“你这妈,狗见了都摇头。”
温婉叹了口气,心里的失望涌上来。
她早就看出赵杏花被高家那对父子哄得晕头转向,没想到糊涂到这种地步。
万幸遇到了好人。
“同志,你们这车路过城里不?”
沈湛点点头,“我们是要进城,正好顺路。”
“那太好了。”
温婉比温阮大六岁,三年前嫁进城里,在纺织厂工作,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倒是温阮一直沉默不语。
霍延川开车间隙从后视镜瞄了她一眼,心里莫名其妙涌上个念头。
她要是把那天爬床的事情做完,今日也就用不着遭这种罪。
这会知道害怕了,脱自己裤子的时候胆子比谁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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