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

而此时，视频里的另一幕吸引了我的注意。

周丽娟的丈夫，那个整天无所事事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书房里翻找。

他在找方园留下的房产证或者其他值钱的东西。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我所有的证件和贵重物品，都已经存进了银行的保险柜。

甚至连这房子的备用钥匙，我都让物业换了锁芯。

那天深夜，周磊趁着全家人都睡了，坐在满是油腻的餐桌前，给我发了一封长长的邮件。

他在邮件里忏悔，说他知道错了。

他说他已经把妈妈和妹妹骂了一顿，只要我回去，他立刻让她们搬走。

他说他爱我，不能没有我。

我看着那满纸荒唐的字眼，冷笑一声，直接点击了删除。

周磊，你不是爱我，你只是爱那个能帮你养活全家、能让你在亲戚面前装阔气的方园。

那个被你当成免费提款机和保姆的方园。

可惜，她已经死了。

第二天凌晨，监控里传来了尖锐的叫声。

周丽娟发动了。

家里瞬间乱作一团。

周磊手忙脚乱地背起妹妹往外冲，刘翠芳在后面大喊大叫。

妹夫却在此时退缩了，说是要留在家里看孩子。

我关掉监控，心跳没有一丝波动。

我知道，最精彩的戏码，才刚刚开始。

我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电子版。

然后在那个原本应该团圆的周末，点击了发送。

周磊，当你走出医院产房的那一刻。

等待你的，不只是新生命，还有你应得的审判。

周磊在医院产科走廊里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手机屏幕上，那封邮件的标题刺得他眼睛生疼。

“离婚协议书方园”。

他刚刚才凑齐了妹妹的住院押金。

低声下气地给所有他能想到的朋友、同事打了电话。

用尽了所有的人情，透支了所有的信用。

最后，还是在手机上点开了一个他曾经最不屑的网贷APP。

高昂的利息，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而方园，他的妻子，在他最狼狈不堪的时刻，递给了他一把最锋利的刀。

他拨打她的电话，一遍又一遍。

回应他的，永远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刘翠芳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嘴里不停地念叨。

“作孽啊，真是作孽！”

“我们周家是倒了什么霉，娶了这么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丽娟在里面疼得死去活来，她倒好，在外面逍遥快活，还要离婚！”

“小磊，你不能签！绝对不能离！这房子是你的，她休想拿走一针一线！”

周磊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离婚？

他从没想过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