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萧明琰看到密信,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不是儿臣写的!」
他扑过去想拿,却被禁军一把按住。
「父皇,有人陷害儿臣!」
萧承煜看着信上的私印,眼底尽是失望。
「腰牌可以伪造,私印也能伪造?」
太子哑口无言。
私印平日锁在东宫书房,只有他和贴身内侍能够接触。
可我知道,这封信仍是萧景珩安排的。
前世太子被杀后,萧景珩从东宫搜出数十封谋反书信。
当时我以为太子当真图谋不轨。
如今看来,摄政王早已在东宫埋好了钉子。
只等需要时,便将太子推入深渊。
玄微见太子成了替罪羊,挣扎着喊道:
「那封信是假的!」
「是萧景珩让我改造玉盘,也是他让我收买宗正寺卿!」
她知道,如果太子认下所有罪名,她便再无利用价值。
「王府密室里有我们往来的书信!」
「还有他收买官员的名册!」
萧承煜立即命禁军搜查摄政王府。
萧景珩没有阻拦。
他坐回那张已经扶正的轮椅,甚至主动交出王府令牌。
「臣从未做过亏心事。」
「皇兄尽管查。」
他太镇定了。
那间密室即使有东西,恐怕也只会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禁军果然带回了一只黑木匣。
匣中没有萧景珩与玄微的往来书信,只有数封沈家通敌的密函。
信中称,我父亲早与北境三部达成约定。
一旦宫中发生变故,沈家军便以勤王为名入京,扶持小皇子登基。
萧承煜刚刚有所缓和的脸色再次阴沉。
「皇后,你如何解释?」
我拿起密信,认真看了片刻。
字迹模仿得很像父亲。
甚至连沈家的私印都一模一样。
若是前世,我看到这些东西恐怕只会慌乱辩解。
可现在,我注意到信纸角落有一道浅金色水纹。
我将信举向烛火。
金色水纹渐渐连成一轮太阳。
「陛下,这不是沈家的纸。」
萧明琰认出纹记,脸色突然变了。
「这是东宫专用的澄心堂纸。」
澄心堂每年只产百张金纹纸,全部送入东宫,外臣绝无可能得到。
萧景珩在王府密室里留下沈家通敌的伪证,却用了东宫纸。
他不是疏忽。
他是在为两种结果做准备。
若密信被认定为真,沈家获罪。
若密信被看出造假,罪名便落到太子头上。
无论如何,都与他无关。
我看向萧景珩。
「王爷府中的密室,为何藏着东宫纸写成的沈家密信?」
他轻轻皱眉。
「本王不知。」
「或许有人潜入王府,想同时嫁祸本王、太子与沈家。」
萧明琰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不知!」
「皇叔的密室,外人却能随意进出?」
玄微忽然大笑。
「当然不是外人!」
「那是他自己写的!」
「他早就准备好在事发后将罪名推给沈家和太子!」
萧承煜被三方争辩吵得头疼,最终下令太子、摄政王全部禁足,玄微押入天牢,待三日后宗室会审。
回慈宁宫的路上,太后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殿门关闭,她才看向我。
「你早知道会是今日这个结果?」
我抱着熟睡的皇儿,轻轻摇头。
「儿臣只知道,有人想借我的孩子夺取沈家兵权。」
「至于他们究竟埋了多少棋子,儿臣也在等。」
太后凝视我许久。
「你变了。」
我看着皇儿安静的睡颜。
「死过一次的人,当然会变。」
话音刚落,沈嬷嬷匆匆进殿。
她手中拿着一封刚从镇国公府送来的密报。
朝中已有十七名官员联名上奏,请求皇帝调我父亲离京。
为首之人,正是摄政王的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