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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婷在督查组做完笔录,紧绷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她眼前一黑,倒进沈父怀里。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躺在卫生院。
沈父守在床边,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晚婷,是爸爸来晚了。”
沈晚婷摇摇头。
“爸,替我订今晚去京南的车票。”
“还有那三套房子,尽快卖掉。”
沈父心疼地看着她。
“好,爸爸都听你的。”
“但是陈敬山欠你的,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沈晚婷闭上眼。
“我也不会。”
另一边,陈敬山被带进督查组。
面对调查人员,他始终不肯认错。
“舒月失踪前和晚婷发生过冲突,我只是想问出她的下落。”
调查人员冷声反问:“所以你就找人捆住沈晚婷,还往一个高烧未愈的人身上泼冷水?”
陈敬山一僵。
“我吩咐过,不能伤她。”
“只要她说出实话,我马上就会放人。”
“你凭什么认定她在撒谎?”
陈敬山说不出话。
半晌后,他才沉声道:“舒月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工作人员拿着登记簿走了进来。
“找到江舒月了。”
陈敬山猛地站起身。
“她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城西招待所,人好好的。”
工作人员把登记簿扔到桌上。
“她在所谓失踪的前一天,就用江水灵这个名字办理了入住。”
陈敬山盯着登记日期,脸色骤然变白。
江舒月很快被带了过来。
她一见陈敬山,立即哭着扑向他。
“敬山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是沈晚婷把我抓走的,我趁她的人不注意,才逃到招待所躲起来。”
调查人员直接打断她。
“你入住时衣着整齐,身上没有任何伤,招待所职工也证明你从未离开过房间。”
“这两天的饭菜,还是你亲自下楼取的。”
江舒月眼神慌乱。
“我害怕,不敢说实话......”
“那这张求救字条是怎么送到陈家的?”
“我托人送的。”
“谁?”
江舒月嘴唇颤动,再也回答不出来。
调查人员拿出字迹鉴定结果。
“字条是你亲手写的,纸也来自招待所柜台。”
“江舒月,你提前入住,又故意制造失踪,到底想陷害谁?”
陈敬山浑身僵硬。
他想起沈晚婷被绑在椅子上,一遍遍对他说不是她。
可他一次都没有相信。
江舒月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敬山哥,我只是太害怕了。”
“沈晚婷恨我,她真的会伤害我!”
陈敬山第一次没有安慰她。
他缓缓抽回手,声音发紧。
“你为什么骗我?”
江舒月脸上的泪水顿时凝住。
这时,另一名工作人员推门进来。
“林顺已经醒了。”
“听说江舒月把责任都推给他,他愿意重新交代饭店里发生的一切。”
林顺被带进来时,额头还缠着纱布。
看见江舒月,他立刻骂道:“明明都是你出的主意,凭什么让我一个人顶罪?”
江舒月脸色骤变。
“表哥,你胡说什么?”
“你让我趁沈晚婷落单时接近她,还说不管发生什么,你和陈敬山都会替我作证!”
林顺为了减轻责任,把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那天在包厢里,他见沈晚婷漂亮,便动了歪心思。
遭到拒绝后,他恼羞成怒,强行拦住她。
沈晚婷拿酒瓶砸他,完全是为了自保。
“后来是江舒月教我说,沈晚婷主动勾引我。”
“她说陈敬山眼里容不得沙子,只要坐实沈晚婷不安分,他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陈敬山猛地看向江舒月。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江舒月慌忙摇头。
“敬山哥,你别听他胡说!”
“他为了脱罪,什么都编得出来!”
林顺冷笑一声。
“失踪也是她自己安排的。”
“她说陈敬山心疼她,只要留张求救字条,就会把所有罪名扣在沈晚婷头上。”
“等沈晚婷受不了,把房产和陈敬山都让出来,她再自己出现。”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陈敬山脑海中不断浮现沈晚婷绝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