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川没有回答，只是问：“什么事？”

洪医生收起疑惑，如实道。

“哦是这样的，许栖晚的特效药配好了，麻烦您转告她一声，让她过来拿就好。”

听到洪敬的话，裴越川警觉地皱紧了眉。

“什么特效药？”

洪医生语气有些为难：“这涉及到患者隐私，我不方便透露……”

这时，许栖晚端着汤走出来。

看到裴越川拿着她的手机，她脚步一顿了。

裴越川把手机递给她：“洪医生打来电话，说特效药配好了，让你尽快去拿。”

许栖晚慌了神，立刻放下汤接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只有二十秒，却让她的心沉到了底。

裴越川看着许栖晚难看的脸色，放下筷子：“你生病了？”

许栖晚抬起头，强作镇定：“这些年落下的胃病，拜托洪主任给我开了一些便宜的药。”

裴越川没有再问。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但许栖晚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直到吃完饭，裴越川接了个电话后起身要走。

“饭菜和当年一样好吃。医院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许栖晚眸色微颤，看着他离开关上门后，眼眶又酸又涨。

可胃部突然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她猛地冲进卫生间干呕，刚刚吃下的几口饭菜混着暗红的血一起吐了出来。

抬起头，她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悲凉一笑。

为了躲避李福亮，许栖晚在出租屋里熬了几天。

她不敢出门，晚上连灯都不敢开。

可药已经吃完了，许栖晚不得不把自己裹严实去医院。

路过护工站的时候，护士长叫住她。

“栖晚，前两天有个男人找来你，他说是你爸，还说让护工站把你的工资结给他。”

许栖晚的身体瞬间紧绷：“他不是我爸！”

说完她加快脚步走了。

医生办公室里，洪敬看着许栖晚近一次检查的指标，一脸严肃。

“许小姐，癌细胞已经开始转移了，我建议你尽快住院治疗，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许栖晚沉默了几秒后还是摇摇头：“不用了，您给我开药就行。”

洪敬知道她经济条件不好，也没再说什么。

午后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亮得刺眼。

许栖晚压了压帽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个死丫头，躲我几天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

许栖晚一惊，下意识拔腿往外跑。

可李福亮比她更快，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黏腻的触感贴上皮肤的一瞬间，许栖晚浑身剧烈地抖起来：“放开我……”

“大家都来看看啊！白眼狼，不孝女！养老钱都不肯给啊！”

听到动静，周围很快围了一圈人。

李福亮见人多了，演得越发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