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翻身、擦身、按摩萎缩的肌肉。
他真的像自己承诺的那样,退到了一个“护工”的位置,绝不越界半分,也不再提任何让她有压力的话题。
在这种极度克制又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许穗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平和的默契。
这天中午,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病房。
许穗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胃口极差。
陆则言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医院的饭菜不合胃口,我给你熬了点粥。”
他用勺子轻轻搅动,低头吹散了热气,才递到许穗嘴边。
许穗神色微微一怔,这一幕太熟悉了。
大三那年冬天,她因为兼职连轴转引发了急性胃炎。
陆则言也是这样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吹凉了喂她。
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她。
“发什么呆?”陆则言见她没动,“是不是还觉得恶心?要不我再去换点清淡的……”
“不用。”许穗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碗和勺子,“我自己来。”
直到碗底见空,许穗刚放下碗,陆则言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唇角。
此时,病房门传来脚步声
两人循声看去,门口站着的是陆母。
陆母没了往日精致矜贵的模样,整个人透着一股颓然的气息。
陆则言猛地站起身,挡在许穗的病床前:“你来做什么?”
陆母见状,只是淡淡抬眼:“别紧张,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想和她聊几句。”
“不可能。”陆则言直接拒绝。
“让她说吧。”身后传来许穗虚弱的声音。
陆则言看向她:“穗穗,你现在的身体……”
“我没事。”许穗看着陆母,目光坦荡,“我也想听听,陆夫人还有什么指教。”
陆则言深深看了一眼陆母:“妈,别再刺激她。”
说完,他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陆母眼底的怨恨再也压抑不住:“许穗,你既然当年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当年为了把你从他的人生里剔除出去,费了多大的心血?!”
说到这儿,她眼眶红了:“你知不知道五年前你刚走的时候,则言因为酗酒引发急性胃出血,抢救过来刚睁眼,就要拔了针管去找你!甚至差点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费了多大的心血,才让他相信你是为了前途抛弃了他!他好不容易才断了念想,像个正常的继承人一样接管陆家,甚至好不容易才答应和宋家订婚!可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祸害他?!”
“你一回来,他就为了你退了婚,连我这个亲生母亲都不要了!”
闻言,许穗下意识攥紧被角。
这一刻,所有不合理的碎片终于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起。
根本没有什么感情的考验,从头到尾,这就是陆母精心设计的一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