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陆家大宅。
陆则言直接住进了医院。
许穗在ICU躺了整整七天。
四十八小时的危险期里,陆则言几乎没有合过眼。
直到第八天早上,主治医生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生命体征稳定了,颅内压也降下来了,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可以准备转普通病房。”
三天后,许穗终于脱离了危险期,被转入普通病房。
病房宽敞安静,消毒水的气味被淡淡的百合花香取代。
白天,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许穗,夜里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司事务。
一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把整间病房染成了暖橙色。
陆则言端来半盆温水,擦拭她的手。
擦到无名指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大学时,他曾趁她在图书馆趴着睡午觉的时候,偷偷用一根细绳量过她的指围。
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枚手指戴上戒指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掌心里的那只手动了一下。
随后,那双紧闭了整整半个月的眼睛,正在微微颤动。
接下来的几天,许穗时醒时睡。
医生检查后表示,这是重度脑损伤后的正常恢复过程,需要时间慢慢积攒精力。
这几天里,许穗虽然无法开口,但意识已经逐渐清明,她能感觉到陆则言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这样做。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猜了,这种迟来的温柔,只让她觉得疲惫和窒息。
她只想快点好起来,然后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直到五天后的一个下午,她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
陆则言习惯性地伸手,准备替她擦拭手背上的输液胶布痕迹。
许穗的手往回缩了一下,问出一直想要问的问题:“我妈呢?”
陆则言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跑了,警方已经立案,目前正在通缉她,你别多想,先把身体养好。”
她闭上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再次睁眼时,她淡淡开口:“你走吧,你现在这样照顾我不合适。”
他语气温和:“你现在离不开人,你放心,我已经和宋知晚协商解除婚约了,不会再有什么风言风语。”
“其他的事情,等你彻底康复了再说。”
说着他后退两步:“在此期间,你可以把我当成普通朋友。”
她看着他眼底浓重的红血丝和疲惫的神态,终究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他像一个沉默的影子,始终待在她视线可及的范围之内。
不越界,不打扰,却也无处不在。
许穗的身体在缓慢恢复,但初期经常伴随着头晕、恶心,甚至连坐起来都十分困难。
陆则言极有分寸感,每次触碰许穗之前,都会先低声询问,动作轻柔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