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床前,站着负责交接的护士。
“请您节哀。”护士让开了位置。
陆则言上前伸出手攥住白布,一把掀开。
在看清遗体面容的那一瞬间,他紧绷的背脊猛地松缓。
“这不是她。”陆则言转头看向护士。
护士愣了一下:“不可能啊,明明写着……”
陆则言打断她:“我要找的许穗,二十七岁,是一名律师。”
护士连忙转身去核对伤者信息,几分钟后,她满脸愧疚地跑了过来。
“实在抱歉,今天下午附近发生了连环车祸,急诊一下子送来了一大批伤者,其中有一名车祸遇难者,刚好也叫许穗。”
“另一位许穗现在在重症监护室。”
听到‘重症监护室’这几个字,陆则言骤然一僵,急忙上楼。
ICU病房外,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光洁的瓷砖上。
陆则言站在玻璃窗外,透过玻璃,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许穗。
她头上缠满的厚厚纱布透着暗红,身上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
只有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微弱起伏的波浪线,证明着她还有呼吸。
“请问,你是许穗病人的家属吗?”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则言转过身,一名护士拿着病历本,正看着他。
他点头,声音沙哑:“我是,她情况怎么样?”
护士翻开病历:“病人送来的时候情况非常糟糕,从高处滚落导致了重度颅脑损伤伴随颅内大出血,送进急诊的时候,血压已经掉得很低了,虽然手术很成功,但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危险期,她随时都有脑死亡的可能,您作为家属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说完,护士转身去忙碌。
走廊里,只有“脑死亡”三个字,在陆则言脑海里不断回荡。
“陆先生。”直到一道沉稳的声音打断他。
警察走上前询问:“伤者情况怎么样?”
“还在危险期,随时可能……”陆则言没有把那三个字说出口,“警察同志,现场的调查有确切结果了吗?”
警察神色严肃地翻开笔记本:“我们刚刚调取了老旧小区外围街道的监控,结合周边邻居的口供,基本可以确认嫌疑人的身份,正是许穗的亲生母亲,目前已经畏罪潜逃。”
“我们警方已经正式立案,并对其发布通缉令,正在全力追捕。”警察合上笔记本。
“辛苦你们。”陆则言沉声道,“抓到她,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警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陆则言重新面向玻璃窗,就一直站在这看着许穗。
直到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平静。
宋知晚停在他面前,看向那扇厚重的玻璃。
最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到陆则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