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言看着她,沉默片刻,终于站起身:“知晚,我想我们的婚约……”
宋知晚脸上的笑意僵住:“你还是想解除婚约?”
陆则言直视她:“对不起。”
宋知晚咬着嘴唇,眼眶渐红:“是因为许穗吗?我听说你们是……”
“与她无关。”陆则言打断她的话,声音低沉,“是因为我自己。”
“我放不下,哪怕她已经放下我,我也放不下。”
宋知晚看着他,攥紧双手:“那你知不知道退婚意味着什么?两家的合作,长辈的脸面……”
“所有损失,我一人承担。”陆则言没有犹豫,“抱歉。”
说完他推开婚纱店的门,大步离开。
坐进车里后,他发动引擎。
车子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穿梭,陆则言脑子里一片混乱。
等他回过神时,周遭繁华街景已经褪去,眼前是老旧低矮的居民楼。
这里离许穗家很近。
陆则言握着方向盘,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下车走进那片小区。
没想到狭窄的巷口围了很多人,警车停在楼下,警戒线层层拉起。
陆则言心口莫名一沉,快步上楼。
三楼的休息台上,一摊暗沉血迹早已干涸,顺着台阶纹路蔓延开来。
几名警察正在询问住户。
“请问你认识402的住户许穗?”
陆则言呼吸一滞,立刻上前:“我认识她,她怎么了?”
警察上下打量他:“你和她什么关系?”
陆则言喉结滚动,声音艰涩:“……朋友。”
警察一脸严肃:“今早有住户发现许穗摔倒在三楼的休息台上,初步判断是人为造成。”
说着,他又拿出一个物证袋:“这是现场发现的。”
陆则言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透明袋里是一张被血浸透的他们的合照,可许穗的脸已经被血迹覆盖,几乎看不清原样。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陆则言:“她人呢?她怎么样了!?”
警察刚要回答,手机忽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脸色一点点沉重下来:“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警察看向双眼猩红的陆则言。
“医院传来消息,许穗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已经离世。”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有那么几秒钟,陆则言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警察叹了口气:“先生,她失血太多,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
话未说完,陆则言转身就跑。
他跑下楼,径直坐进驾驶座。
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窗外的街景化作模糊的光影,疯狂倒退。
刺耳的刹车声在急诊大楼外响起,陆则言推开车门,大步走进急诊大厅。
他询问完护士后,来到了地下二层的太平间。
太平间走廊里,冷气森寒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