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序把向日葵放到我膝上:“走吧,送你回家。”
“生日只剩不到一个小时,没必要全耗在这里。”
回去的路上,学院和警方的邮件先后发了过来。
学院要求我在次日下午前提交书面说明。
警方则正式通知,请我次日上午九点到警局接受询问,并携带施工日志、停工通知和现场沟通记录。
我把通知转给律师,关掉了新闻推送。
宋时序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把车内温度调高了两度,提醒道:“德国那边的行程不变。”
“当然不变。”
我点头,将手机扣在膝上。
车窗外的伦敦被雨水洗得发亮。
街边商店陆续熄灯,广场的大屏幕还在重播白天的婚礼画面。
秦叙站在圣保罗大教堂里,低头替林薇薇戴上戒指。
我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雨已经停了。
宋时序从后备厢取出轮椅,把我从车里抱下来,动作利落地将我安置好。
我不太习惯这样依赖别人,手指攥了一下膝上的毯子,还是在他直起身前叫住了他。
“今天谢谢你。”
宋时序看了我一眼:“谢哪一件?”
“蛋糕、电影,送我回来,还有刚才陪我处理那些消息……”
话音未落,路灯下忽地走出一道身影。
秦叙还穿着婚礼上的黑色礼服,领带松开,肩头沾着夜雨。
我的声音停下,看着他:“秦先生还有什么事?如果是事故和舆论的事,请联系律师。”
秦叙的喉结动了一下,目光从我脸上移到膝上的向日葵,停了片刻,才重新看回来。
“我不会耽误你太久。”
宋时序向前一步,挡在了我身前。
“秦先生,如果早知道你和予安的过往,我就不会接你的单子。”
“现在合约解除,赔偿我会给你,请你离开。”
秦叙终于转头看他,眼神沉了下来。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宋时序没有半分让步:“你们之间的事,不包括你在她受伤、被栽赃、被所有人辱骂的时候,站在她家门口要求她听你解释。”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抬手按住轮椅扶手:“一分钟。”
两人几乎是同时低头看我。
我看向秦叙,语气很平静:“一分钟,请你把话全部说完。”
宋时序这才松开手,退到我侧后方。
秦叙张了张唇,一时竟不知从何开口。
过了几秒,他才挤出嘶哑的一句:“予安,生日……”
可下一秒,远处的钟声同时响起:“铛——”
10月17日结束了。
秦叙眸光一颤,却还是继续将“生日快乐”四个字说出了口。
我看着他,也说了四个字。
“秦叙,晚了。”
秦叙站在台阶下,远处的钟声已经停了,他却像还被困在10月17日的最后一分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