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评审皱眉：“珠宝应该给人带来幸福，而不是提醒人失败。”

我攥紧介绍稿，却没有退让。

“作品不一定要迎合快乐，但必须真实。”

“何况结束一段错误的关系，不是失败。”

姜芷夏忽然笑了，她将最高分投进评分箱：“许先生，欢迎进入终展。”

终审结束后，姜芷夏追到会场外，她递给我一张名片。

“许先生，姜氏缺一位首席设计师。”

我没有立刻去接：“为什么是我？”

“我的履历并不漂亮。”

姜芷夏看着我，语气坦荡：“但你的设计有灵魂。”

“许先生也不必现在答应。”

“终展之后，如果你依旧不感兴趣，我不会勉强。”

我接过名片：“我接受。”

她眉梢轻挑：“这么快？”

“机会出现时，我不想再因为犹豫错过。”

那天以后，我进入姜氏，成了首席设计师。

姜芷夏对我格外关照，她会在我加班时送来热咖啡，会在客户质疑我时，拿着数据替我争取发言权。

也会在我沉默时，安静地停在一步之外。

入职一个月后，我决定搬家。

新公寓就在姜氏附近，步行十几分钟便能到。

搬家那天，我在衣柜最深处找到了那部被我遗忘许久的旧手机。

指尖碰到侧键时，屏幕竟然亮了起来，无数提示瞬间涌了出来。

微信好友申请已经堆到了尽头。

裴烟栀、贺景澄，还有一些大学同学，都发来过验证消息。

【禹舟，对不起，我们不知道顾星渊真的介入了你们的感情。】

【那天还跟着起哄让你戴戒指，是我们不好。】

【我当时看见他们一起来，明明觉得不对，却没敢提醒你，真的很抱歉。】

更多的申请因为时间太久，已经过期，只剩下一行灰色提示。

我从上往下看完，心里竟然没有什么波澜。

迟来的道歉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我没有通过任何申请，退出微信时，却不小心点进了一个被遗忘很久的微博小号。

这个账号是大学时注册的，关注列表里也只有贺景澄一个熟人。

私信里有上百条来自贺景澄的未读消息。

【禹舟，那条说你是小三的评论不是我的本意，是顾星渊让我那么写的。】

【我不是想推卸责任，我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解释，但我真的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最后一条发送于昨天。

【禹舟，我去巴黎找你好不好？】

【你骂我也可以，让我当面跟你道歉。】

我皱了皱眉，退出私信。

有些人不是不知道背叛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们只是觉得，无论做了什么，最后都能靠一句对不起被原谅。

可我不想再替任何人的错误买单。

处理完这些事，我彻底注销了旧号码，将那部手机留在了旧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