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人只听见了“愿意赔”。
前世也是这样。
我父母卖房替我打官司,被他们说成替女儿赎罪。
他们越爱我,就越像在替我证明有罪。
我死死攥住手机。
此刻,人证、照片、签收单全部指向我。
我甚至拿不出一样东西,证明照片里的人不是自己。
就在那片催我父母赔钱的叫喊声几乎将我吞没时,我再次看向照片。
目光忽然停在那个女人的手腕上。
照片里的红玛瑙手链,有十八颗。
而我腕上的,只有十七颗。
三年前,它曾摔碎一颗。
他们复制了我的裙子、发型和首饰。
却多复制了一颗——
根本不该存在的珠子。
“照片里的人不是我。”
我突然开口。
周围的辱骂停了一瞬。
陈秀兰很快冷笑。
“证据都摆到眼前了,还不承认?”
“你是不是觉得警察也和我们一样好骗?”
我没有理她。
只把照片递给年长警察。
“麻烦您放大她手腕上的手链。”
照片被一点点放大。
画面虽然模糊,但红玛瑙的轮廓还能看清。
十八颗。
我抬起右手。
“我的只有十七颗。”
陈秀兰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少一颗珠子能证明什么?”
“说不定你今天故意少戴了一颗!”
赵萌低头看了看我的手腕。
“阿姨,手链不是糖葫芦。”
“珠子不能想吃几颗穿几颗。”
“你闭嘴!”
我翻开手机相册。
这串手链是许妍大学毕业时送我的。
最早的照片里,确实有十八颗珠子。
三年前,我在地铁站摔碎一颗。
重新串好后,只剩十七颗。
我找出近三年的照片。
公司年会。
父亲生日。
和许妍一起旅行。
每一张里,手链都是十七颗。
许妍站在我对面,目光落在照片上。
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看着她。
“照片里的手链,是三年前的样子。”
“可今天戴在我手上的,只有十七颗。”
年轻警察重新检查照片。
“司机没有拍到正脸。”
他看向电话那头。
“您确定照片里的人就是姜小姐?”
司机迟疑了一下。
“她穿着伴娘服。”
“胸牌上也写着姜知意。”
“我问她是不是姜小姐,她点头了。”
“所以你从来没有看清她的脸?”
“当时她一直低着头。”
陈秀兰立刻道:
“就算照片里不是她,也可能是她找的同伙!”
我气笑了。
“刚才说衣服、手链都一样,所以一定是我。”
“现在发现不是,又变成我的同伙。”
“是不是无论查出什么。”
“最后都必须是我偷了?”
陈秀兰梗着脖子。
“不是你,谁会故意打扮成你的样子?”
“这正是该查的问题。”
年长警察看向酒店经理。
“调取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大堂所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