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明天花开得好一点,他也许就会看见了。”
可他没有,从没有。
我飘在傅沉礼身后,连难过都变得很淡。
下午,方乐晞有些小感冒。
傅沉礼去医院接她,刚到医院大厅,就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迎面遇见。
原本两人要擦肩而过,但就在那一瞬,医生突然停住脚步,喊住了傅沉礼。
“傅先生,你终于出现了。”
傅沉礼皱眉:“你是谁?”
那是我的主治医师,周医生。
周医生看着傅沉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是林思漫的主治医生。她心脏病拖到后期的事情你们家属为什么从来不过问关心。我给你打过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一个都不接?”
傅沉礼的神情终于僵了一瞬。
可下一秒,方乐晞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沉礼,怎么了?思漫又找人来骗你了?”
她看向周医生:“这位医生,林思漫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连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都能抛弃?”
周医生愣住:“你说什么?”
傅沉礼声音冷得刺骨:“林思漫的欲擒故纵还要玩多久?我已经没有耐心继续下去了。”
“三天后,乐晞生日,她要是再不出现,我会离婚。”
说完,他带着方乐晞转身离开,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我飘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突然发现我的指尖似乎比从前更透明了。
也许是因为我的衣服被丢了,我的平安符被烧了,我亲手种的玫瑰也被拔掉了。
所以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正在被傅沉礼一点点抹得干干净净。
那么这场荒唐的闹剧,终于要结束了。
也好。
方乐晞生日宴那天,傅家别墅灯火通明。
花园里香水百合的花香顺着夜风灌进客厅,甜得让人喘不过气。
佣人们穿梭其中,香槟塔、蛋糕、礼物、鲜花,把这栋前几天还挂满白布的别墅重新装点得热闹又刺眼。
像是我的死,从来没有发生过。
傅沉礼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神色冷淡。
宾客来来往往,对他说着祝贺的话,也有人压低声音提起我。
“傅太太还没回来?”
“什么傅太太啊,傅家不是发声明了吗?早就不认了。”
“听说跟男人出国了,怪不得傅总这么多年都不喜欢她。”
那些话像细小的针,扎进我的魂魄里。
我飘在傅沉礼身边,低头看着自己越来越透明的手指,心里再也没有一丝波澜。
方乐晞穿着一条白色礼裙,从楼上下来。
她像今晚真正的女主人一样,笑着接受所有人的祝福,然后自然而然走到傅沉礼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沉礼,谢谢你。”
“我没想到,你会为我办得这么隆重。”
傅沉礼始终心不在焉地看着门口,闻言,他收回视线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