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拿烟卷点着陆战北:“你现在可是咱们家属院唯一的光棍了。说真的,孙医生也不错,你考虑考虑?”
陆战北拉下脸:“我说很多次了,我跟孙小月只是战友。”
老张盯着他看了半天,眼珠子转了转:“你该不会是对小郭……”
陆战北喉结滚了一下:“我喜欢她。”
听到这么干脆的回答,老张倒吸口凉气。
可陆战北自嘲地哼了一声:“我挺肤浅的,打从郭宝珊来的那天看到她,我就……”
他闭了一下眼:“我也挺废物的,上头开会让我做表率,我怕别人说她闲话,说她是靠娃娃亲赖上我的。”
“我怕她不是真心喜欢我,只是没处去了找个依靠。我还怕她年轻不懂事,把感激当成喜欢,以后后悔。”
老张还是第一次听闷葫芦说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惊得被烟烫了手才回过神。
陆战北忽然站直了:“我要打结婚报告。”
老张瞪大了眼:“现在?大家都还以为你俩还有娃娃亲呢,要不过段时间再说吧。”
可陆战北态度坚决:“不,组织要是来找我谈话,我就如实说。大不了转业。”
傍晚,陆战北下训后立刻去机关办拿了结婚申请报告。
他先签了字后就把报告揣进怀里,往家属院走。
这一路上,陆战北的脚步都比平时都快。
可上楼一看,家门锁着。
他愣住了,往常这个点,郭宝珊应该在做饭。
一股说不出的不安攀上陆战北的心,他掏出来钥匙打开门。
推开门,曾经的空寂感扑面而来。
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像是从没人住过一样。
陆战北心猛地一沉,视线扫过房间和厨房,最后落在桌子上。
上面放着钥匙和钱,以及一张纸条。
他几步上前拿起一看,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写着——
“恩情永记于心,宝珊走了。”
陆战北盯着那行字,骤缩的瞳孔颤了颤。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把字条攥在手里转身走了。
首长办公室。
老张正在跟首长说话,陆战北就风风火火地来了。
他凑到陆战北身边,压低声音:“我正给你说好话呢……”
陆战北没接话,而是对着首长敬了个礼:“首长,我要休假。”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了。
陆战北当兵十几年,可从没提过休假。
首长一脸疑惑:“你休假干什么?”
“媳妇走了,我去找她。”
陆战北的话落下,首长办公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老张像是没听明白:“你说谁走了?”
陆战北站得笔直:“郭宝珊。”
老张随即猛地站起身:“人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去哪儿了?”
陆战北没说话,正因为不知道,他才更坐不住。
老张见他脸色难看,也顾不上再说别的:“她没有跟你提过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