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予的神色微微一变，随即咬住下唇。

“我怎么会知道？姜小姐一直不喜欢我，之前还删了我的微信。”

夏知予迟疑片刻，又故意补充：“我前几天好像在安永见过姜小姐，她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同事一起出来，看起来关系不错。”

陆嘉衍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出去。”

夏知予脸色发白，拿起咖啡，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桌上摆着张总送来的项目补充资料，独立审核人一栏签着三个清秀工整的字——姜以南。她如今的身份，是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发小孟远航发来的消息。

【陆哥，你和姜以南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她现在在安永带队做大项目，能力强得很，好几个合伙人都夸她。】

【还有，你和小夏到底断没断？】

陆嘉衍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回复。

他突然想起那些被自己忽视的往事。

他突然想起半年前姜以南独自去医院的那次。

她回来时脸色惨白，他却只顾着埋怨她没有及时熨好衬衫。

他想起她以前也问过他什么时候回家。

一开始，她会等到凌晨，后来只发一句“你忙完早点休息”，再后来，连消息也没有了。

他一直以为姜以南离不开自己。

可现实却是，离开他之后，姜以南进入了安永，也建立起了自己的生活。

真正被困在原地的人，是他。

座机突然响起，助理推门提醒：“陆总，下午两点还有和天成科技的投资碰头会，车已经安排好了。”

“会议推迟，让副总代我出席。”

助理愣住：“陆总，您要去哪？”

“去安永大厦。”

他让助理调出项目资料，随后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陆嘉衍赶到安永后，被前台告知姜以南正在项目会议中，暂时不接受私人会面。

他在大堂等了两个小时，最后只收到前台转达的一句话：

“姜会计师说，私人关系已经结束。如果是项目问题，请通过正式工作渠道联系。”

陆嘉衍开车回到姜以南的公寓楼下。

他掏出那串备用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却只转动了半圈，便彻底卡住。

他又试了一次，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这时，手机响了，是张总打来的。

“陆总，明天的会议姜会计师说她会准时到，您这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张总，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您说。”

“姜以南……姜以南在你们公司负责的项目上，表现怎么样？”

张总笑了：“很好啊，专业能力强，做事也靠谱。我们都很满意。”

陆嘉衍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她有没有提过我？”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张总才说：“陆总，恕我直言，姜会计师跟我们提过，她现在是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