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温向川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那就好。”
这样他走了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见温向川一脸心不在焉,霍青岚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温向川看着面前的女人,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霍团长,咱们的娃娃亲……就不作数了吧。”
霍青岚看着一脸认真的青年,眼神变了又变。
片刻后,她垂下眼:“也好。”
听到这两个字,温向川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沉了一下。
他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菜,回想这些日子和霍青岚的相处,喉咙有些发紧。
温向川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然后他把缸子举起来,对着她。
“霍团长,这几个月谢谢你,这辈子我要是还不完你的恩情,那就下辈子继续还。我以水代酒,敬你。”
说完,温向川仰头把水喝了。
霍青岚看着他,心里头莫名有些闷。
可她向来不擅长说好话,只硬邦邦地挤出一句:“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温向川点点头,偏过脸沉默下来。
吃完饭,霍青岚收拾了桌子又洗了碗筷才走。
温向川走到走廊上,看着那个背影一点一点被夜色吞没。
这一晚他没睡,而是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温向川把衣柜里霍青岚那些皱巴巴的衣裳一件件拿出来熨平才放回去,又点着煤油灯缝好她破洞的袜子衬衫。
最后他拿出手套,把边缘缝好收线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温向川把手套放在桌上,旁边放着钥匙和霍青岚给自己的钱。
犹豫了几秒,温向川还是留了张字条。
最后他才背起自己来时的布兜,拉开门走了。
出了军区,温向川直奔火车站。
人来人往,他排了半天队才挤到窗口前,售票员头也没抬:“去哪儿?”
温向川张了张嘴,一时没回答上来。
想到村里有不少人去广市挣钱,听说那边工厂多,只要肯干,总能活。
“广市。”
售票员麻利地撕了张票推过来:“快点,马上发车了。”
温向川攥着车票跑起来,检票,跳上车,找到座位坐下。
气还没喘匀,火车就开了。
车窗外的月台开始往后滑,县城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被山挡住了。
温向川望向军区的方向,眼神悠远。
霍团长,希望你一生平安。
……
军区训练场上,浑厚的口令声此起彼伏。
霍青岚从障碍跑道上跳下来,汗把作训服洇透了一大片。
老张走过来,习惯性递了根烟过去。
结果她摆摆手:“戒了。”
老张挑眉:“转性了?”
霍青岚没说话,只是脑子里闪过温向川闻到烟味时屏住呼吸的模样。
两个人靠在墙根底下说了会话。
霍青岚望着远处的训练塔:“昨晚上,温向川说娃娃亲不算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