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
我知道她说不出来。
我帮她,是因为我爱她,也因为我以为我们会结婚。
她帮宋砚迟,是因为她心疼,因为她亏欠,因为她舍不得看他落魄。
我给她未来。
她给别人旧梦。
真公平。
公平得让人想把这间花店一起拆了。
我看着桌上那个玻璃婚礼摆件。
那是她特意定制的。
透明水晶里刻着我和她的名字,中间是一座小花房。她说婚礼那天要摆在签到台,让所有人一进门就看见。
我伸手拿起来。
简棠像意识到我要做什么,急忙开口:“裴渡,别……”
我松手。
水晶摆件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声音不大,却让她整个人颤了一下。
我站起来。
“我昨天在亲友群里取消婚礼,你说我不给你体面。”
简棠哭着看我。
“你现在也可以继续怪我。”
我弯腰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片,上面还刻着一个“棠”字。
边缘锋利,划破了我的指腹。
血珠冒出来。
我没管。
“可你把宋砚迟的名字放进请柬,把他的视频放进婚礼,把我的宾客名单交给他的时候,你没给这场婚礼留过体面。”
简棠眼泪砸在桌面上。
“裴渡,我求你。婚礼可以推迟,可以重做,宋砚迟那边我会处理。我跟他断干净,真的。”
我看着她。
这句话如果早一天说,或许我还会疼得更厉害。
现在只剩疲惫。
“你断不断,是你的事。”
她脸色一变,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腕。
“那我们呢?”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她以前很喜欢牵我。
过马路要牵,看电影要牵,冬天手冷也要塞进我口袋里。
我曾经觉得这是依赖。
现在才知道,她也可以一边牵着我,一边给旧爱留一整个婚礼入口。
我把她的手拿开。
“我们先把账算清楚。”
简棠摇头,眼泪掉得更急。
“你别总说钱。我们五年感情,你现在开口闭口都是账,你不觉得伤人吗?”
我终于抬高声音。
“伤人?”
外间前台似乎听见动静,脚步停在门外,又不敢进来。
我盯着简棠,压了很久的火彻底冲上来。
“简棠,我的名字被人从婚礼请柬上挤下去的时候,你让我撤回消息。宋砚迟被我打一拳,你立刻打电话质问我。现在证据摆在你面前,你还在问我为什么算账。”
她被我吼得脸色煞白。
我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
碎片撞到桌脚,发出尖锐的声响。
“你要我怎么不算?继续替你付婚礼钱,让宋砚迟看着我的客户名单翻身?继续站在台上,听他的视频说当年没松手?继续娶你,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裴渡的婚礼上,还有一个旧版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