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你一分钱,你都要记账。”
“你眼里只有钱!”
我从包里拿出七年的家庭支出明细。
“既然我只认钱,我们就算钱。”
“你们一家三口住了两年。”
“吃饭、水电、物业、手机、孩子托管和课外班,总计四十八万。”
“那条手链另算。”
“学区房定金三十万,也另算。”
我把明细递给她。
“什么时候还?”
她不敢接。
魏春兰一把将纸拍落。
“你想逼死他们吗?”
“欠债还钱,怎么叫逼?”
“都是一家人!”
“锁厨房时,我是外人。”
“还钱时,我又成了一家人?”
门口围了几个邻居。
有人认出了赵妍手上的手链。
“前几天她还说是大伯哥送的。”
“哪有大伯哥给弟媳送这么贵的东西?”
赵妍慌忙摘下手链。
“不是送我的!”
“我只是试戴!”
我伸出手。
“那就还给出钱的人。”
她攥着手链不放。
我直接拨通报警电话。
“我有一件价值两万元的首饰,被人占有不还。”
她立刻把手链扔到床上。
“还你!”
“谁稀罕!”
邻居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我收起手链,带走证件和旧手机。
出门前,我停在客厅。
“从今天起,我个人的东西,谁再碰一次,我就报警一次。”
“还有,这套房未经我同意,谁也别想过户。”
魏春兰气得嘴唇发抖。
我没再看她。
晚上,唐曼帮我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
学区房中介也发来完整购房合同。
合同显示,房子总价一百八十万。
三十万定金已经支付。
剩余首付原定用那笔八十万贷款补齐。
购房人是赵妍和贺成宇。
可合同最后一页,还有一份手写补充协议。
协议约定,房产交付后只归赵妍和她的孩子所有。
贺成宇自愿放弃产权。
而孩子姓名一栏,并不是贺嘉乐。
那里只写着两个字。
“未生。”
我把补充协议发给唐曼。
她很快打来电话。
“这两个字很关键。”
“合同什么时候签的?”
“上个月二十八日。”
“赵妍可能怀孕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日期。
赵妍生日那晚,她没有喝酒。
桌上有螃蟹,魏春兰也没让她碰。
我当时只以为她胃不好。
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
“协议能证明什么?”
“能证明贺成宇想把夫妻财产转给赵妍和她未出生的孩子。”
“如果孩子是他的呢?”
唐曼停了两秒。
“那就是重大过错。”
“但我们需要证据。”
“旧手机里的医院能查吗?”
“个人病历受保护。”
“除非本人同意,或者法院依法调查。”
我打开旧手机里的录音目录。
十七个文件中,有一段只有四秒。
里面没有说话声。
只有一声机器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