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没有答应,但……我当时在车边吻了他,他也没有拒绝。”
“第二天,他说跟我走,我们直接买了最早的航班就离开了南城。”
“我当时……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是你……”
江清妤的呼吸一颤。
2月13日。
这个日期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江母那一通58秒的电话。
苏晴的话和那条通话记录,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凑成了一个完整而残忍的真相。
那天江母去医院,根本不是去拿她的体检报告,而是亲眼目睹了傅时渡和苏晴的那一幕!
所以,她看穿了那个男人的劣根性。
打电话告诉傅时渡,他给不了她女儿幸福,要他离开。
她用最强硬的方式,替江清妤赶走了一个根本不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是命运太捉弄人了。
就在那通电话之后的第二天,2月14日,她拿到了渐冻症的确诊报告。
眼泪终于冲破了眼眶,顺着江清妤凹陷的眼角,无声地砸进枕头里。
“妈,对不起……是我太蠢,直到今天才明白您的苦心……”
“清妤。”
苏晴看着江清妤脸上的泪水,以为她是因为傅时渡而哭。
“这家医院的院长是我爸,从今天起,他会给你换上最好的医疗团队,用最顶尖的进口药。”
“所有的费用我来出,就当是……对当年我插足你们感情的补偿。”
江清妤看着苏晴,拼尽全力地摇了摇头。
不需要了。
她不想治,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补偿。
苏晴看懂了她的拒绝,沉默了良久。
“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是对这五年里,他们三个人之间这场荒唐、可悲又充满宿命感的纠葛,做出的最后告别。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病房的门重新合上。
江清妤在无尽的黑暗与病痛中,终于彻底释怀。
而傅时渡这个名字,在这一刻,在她心里彻彻底底地化作了飞灰。
他连让她恨的资格,都没有了。
苏晴走后,病房里重新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过多久,林昉推门走了进来。
他眼底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显然是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他走到床边,熟练地用棉签沾了温水,一点点润湿江清妤干裂的嘴唇。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苏晴来过了?”林昉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清妤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算是回应。
林昉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握住了她枯瘦如柴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很暖,却怎么也暖不热江清妤这具正在迅速走向死亡的躯壳。
就在这时,ICU厚重的玻璃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喊声。
“让我进去……林昉!你让我进去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