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她的靠近,没有拒绝她的资源,甚至在她说出要带他出国进修的时候,他也点头同意了。
苏晴一直以为,是自己的优秀和家族的实力最终赢得了这个男人。
可现在看着地上那张五年前的确诊报告,看着傅时渡此刻痛不欲生的惨状,她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原来,傅时渡那个前女友,是江清妤。
怪不得之前三个人一起吃饭时,江清妤的脸色那样难看。
苏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时,她眼底的最后一丝柔情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世家千金应有的清醒与决绝。
她将保温桶随手放在旁边的长椅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无名指上那枚订婚钻戒褪了下来。
“叮”
钻戒掉落在傅时渡面前的一张病危通知书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傅时渡迟钝地抬起头,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她。
“傅时渡,你真让我看不起你。”
她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质问,只是用最冷漠的语气宣判了结局。
“婚约取消,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苏晴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
她转身,高跟鞋精准地避开地上的病历,毫不留恋地走向电梯。
这场三个人的荒唐纠葛,她苏晴,不奉陪了。
电梯门在苏晴身后缓缓合上,走廊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傅时渡伸出手,将那枚戒指狠狠挥开。
然后像个濒死的人一样,将地上的病历一张张捡起来,抱在怀里。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抑制不住的起伏。
昏昏沉沉。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生锈的锯子在拉扯江清妤的胸腔。
她睁开眼时,视线里只有重症监护室惨白的天花板。
喉咙里火辣辣的痛,大概是刚拔了气管插管,换上了无创呼吸机。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传入耳中的,是极其规律的高跟鞋声。
“你醒了。”
一张精致却带着几分憔悴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上方。
是苏晴。
她看着江清妤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悲悯。
江清妤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用干涩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昨天才知道傅时渡的前女友是你,你嘴里那个五年前消失不见的前男友是他。”
苏晴在床边坐下,欲言又止。
“婚约取消了,我和他没关系了。”
江清妤的心脏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一潭死水。
傅时渡跟她,也早就没有关系了。
苏晴不知道江清妤心中所想,只是叹了口气。
“清妤,五年前的事,我想跟你解释。”
“五年前的2月13日,情人节前一天,我去医院找傅时渡。我告诉他,只要他愿意,我可以给他安排最好的出国进修名额。”